等府医离开后,金玉妍的脸色瞬间变黑。
素练那边在膳食上动了手脚,这一次她们给出去的一些食谱不仅摧毁胎儿,对母体也有极大的毒性。可是那两人依旧面色红润,將孩子保护得很好。
后来送了香料,可是她们身体依旧健康。
金玉妍暴躁得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贞淑:“能入宝亲王府的格格怎么也不会简单,咱们以为是綺格格保护照顾著她们,或许在她们看来,綺格格不过是帮她们遮掩的人。”
“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金玉妍咬牙切齿道。
她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苏绿筠和陈婉茵都怀孕九个月了,不用多久,她们就要生了!
金玉妍垂眸说道:“福晋已经安排好了接生婆婆和医女,你去接近她们。”
贞淑反对说道:“那都是王府养著的人,她们背后可能是福晋,但也可能是王爷。咱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眼睁睁看著她们生子,抢走我儿所有的关注吗?”金玉妍越发烦躁了。
贞淑沉思了许久说道:“一整个寒冬除了红梅也没有见什么花,听说花房那边培育出了不少的花。福晋待后院女子一向宽厚,送些新鲜的花卉让人瞧著都感觉心情好。”
金玉妍皱著眉头听贞淑说著花香和花粉对人体的影响。
百合花香浓郁,闻多了会让人疲倦无力;花粉多而顏色艷丽,容易引起人身体不適。
杜鹃、绣球都很漂亮,但是多有剧毒。
若是赏花的时候不小心碰了枝叶,不小心误食了枝叶,都会中毒。
“可是以那二人的谨慎来看,不可能误食花卉了。”金玉妍对於贞淑的法子很是不满。
“花束足够鲜艷漂亮,就算苏格格和陈格格不去赏花,可是她们身边的奴婢一定会整理花束,手上会残留汁液和露水,身上会残留花粉。
若是侍女们手上沾染了那些东西,没有及时清理乾净,她们再收拾生產时需要用的东西时,手上的毒素和花粉会留在那些东西上面···”
贞淑慢悠悠说著她的计划。
只是金玉妍还是很不满意,这样的计谋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金玉妍不相信花卉的毒素会毒死人。
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你先去安排吧。”
······
水云居
苏绿筠看著花房送来的花束皱起了眉头。
花房的管事笑著说道:“格格长久在屋中养胎,福晋怕您无聊,特意让奴才们准备了鲜花送来,让春日的花朵迎接小阿哥的降生。”
苏绿筠笑著感谢,等人离开后,花束也被放得远远的。
苏绿筠知道常散步,欣赏美景、花朵对放鬆心神有极好的作用,可是福晋之前那般针对她们,现在突然为她们好,如此突兀,让她不敢去看那繁盛的花束。
可心倒是很喜欢那花束,给喷洒了新鲜的水,还擦乾净了滴落在小桌上的水渍。
下午的时候,苏绿筠晒著早春的太阳时突然感到一阵腹痛,羊水破了。
府医说了她半月后才是生產的时间,怎么突然要生了!
苏绿筠惊恐地回头看了眼屋外的花束,这段时间唯一送来的东西,“可心,去把花扔了,快去扔了!”
·
苏格格要生了。
除了怀孕的陈婉茵和金玉妍外,后院中的女子又全都匆匆赶来了水云居。
苏绿筠很配合接生婆婆的引导,可是她这算是早產了半个月了,生產並不算多顺利。
福晋指挥著院子中下人的时候,素练也在水云居的几个房间中快速走了一圈。
送来的花束被扔在院子外,大量香料被放在杂物间···
苏格格面上恭敬顺从,实际上对於正院送来的东西全都不屑一顾,全都当成垃圾扔了。素练原本还对贞淑说的苏格格和陈格格有些瞧不上她送的东西有些怀疑,如今看来,贞淑说得並没有错。
產房中,苏绿筠规律呼吸著,可心担忧地不停给苏绿筠擦拭头上的汗水。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眼睛开始发红髮肿,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了。
鼻子堵塞了,她只能用嘴巴大口呼吸著,可是因为疼痛,她又咬紧了牙齿。
苏绿筠乾脆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跟著自己的心跳,调整呼吸,调整身体用力节奏。
“哇~”一个说不上响亮,但也並不是如猫叫的声音响起。
接生婆婆才抱著孩子出来,王爷也正好回来了。
看著红彤彤的孩子,王爷笑著说道:“很是健康,这胳膊瞧著有力!六阿哥就叫永璋!”
福晋也是满脸温柔,认真叮嘱奶嬤嬤照顾好永璋。
眾人在欢喜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