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珹激动地双眼放光,“皇阿玛,儿子请战!”
“好。”面对永珹能主动请缨,皇上心中很是满意。他的儿子还是有血性的。
永珹又道:“皇阿玛,儿子想让永璇同儿子一同前往。”
“好。”皇上完全没有怀疑永珹的用意,兄弟俩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其他的皇子也確实帮不到永珹什么。
···
咸福宫,眾妃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这么多年,嬪妃们都苍老了不少,头髮花白的不在少数。
诸瑛机械一样的转头看向金玉妍,“永珹和永璇出发准噶尔,娘娘可是备好了他们二人的行李?”
金玉妍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福晋她们···”
永珹和永璇离开养心殿后就回府准备了,她想著福晋等人会帮著整理的。
高位上,皇贵妃疲惫道:“还是自己准备的放心。”
婉嬪也道:“是啊,若是水土不服了就不好了。”
一句话让屋里再次沉默。
诸瑛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永璜就是因为水土不服被皇上大骂,明明永璜没有任何的错,可是皇上就是不愿意相信永璜。
金玉妍忙起身道:“皇贵妃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高晞月点头,允许了金玉妍离去。
愉嬪幽幽说道:“战场刀剑无眼,准噶尔乱军向来残忍凶猛,若是伤著了就不好了。还是得多准备些药。”
“是啊,脱力了也不好,得带上大补的药才行。”仪嬪也应著道。
永琪伤了腿,如今大部分时间都是轮椅推行。永瑋拉伤了手臂肌肉,这么多年双手依旧颤抖不止。
坐在最后处的阿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年纪大了,生育三个儿子后,身体也不比年轻时候了,皇上渐渐不再宠爱她。这些年她完全失宠。如今能仰仗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们。
看著皇子们被皇上一个个送出去,回来后对著他们又打又骂,阿箬开始害怕了,她害怕皇上在將来也会如此对她的儿子。
皇上宠爱嘉贵妃这么多年,偏爱永珹和永璇也这么多年。
到头来,却一手將最疼爱的儿子们送去了最危险的战场。
若是永珹和永璇真的出了什么事,阿箬想嘉贵妃一定会崩溃。
高晞月看著屋外明媚的天气道:“雍正六年,九月一,至今二十七年;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五,至今二十五年;雍正十年,三月一,至今二十三年。”
皇贵妃念著一个个数字,屋里有人疑惑,有人瞭然。
怡嬪开口问道:“娘娘说的是···”
“嘉贵妃入潜邸伺候皇上至今二十七年,得宠二十七年。永珹从出生就被皇上和嘉贵妃捧在手心,整整二十五年;永璇也是一出生就被皇上抱著长大的,如今二十三了。”婉嬪道。
二十多年的感情啊!
永珹和永璇是很聪明,可是那俩孩子也是被废后养的最贪玩享乐的孩子,一点委屈就会抱著嘉贵妃哭的孩子。
皇上最清楚了。
可是依旧让那两个孩子去了准噶尔的战场。
皇上相信永珹和永璇可以平定这百年的战爭吗?若是失败了呢?他就不怕害死最宠爱的两个儿子,逼死最宠爱的嬪妃吗?
···
永寿宫,金玉妍准备著丹药。
健体丹,解毒丹,补血丹,补气丹,明目丹,清神丹,九转回魂丹···
东西刚送出宫,养心殿收到了消息,两箱子的高丽参,两箱子的衣服,两箱子的各类活血化瘀药、金疮药、麻沸散,两匣子金锭,还有两碟糕点,两壶酒。
皇上无奈嘆了一口气,送药和衣服还能理解,送两匣子金子做什么!
“库里的百年人参给他们带上。再多准备两套鎧甲,朕的宝马给他们牵两匹去,还有多安排几个医师一同去。身边也得有两个细心伺候的,准许他们带妾室前往。续命丹给他们拿两粒。还有战场上尘土多,他们又要嫌弃衣服脏了,多给他们拿两箱子。御膳房做芙蓉肉的掌勺一同去,朕的龙井茶拿两罐子去···”
皇上在殿中来来回回走著,嘴里不停说著,王钦开始了疯狂速记。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奴才这就去办。皇上,永珹阿哥喜欢的白马····”
“不行,牵枣红或者黑马。白马过於显眼了,告诉他回来再送他。”
王钦笑著点头,转身离去。
···
永珹和永璇这么一走,京中好像都安静了很多。
养心殿中,皇上也摸著常用的竹板想著被自己宠大的儿子们。
太阳西沉,夕阳印在皇上的脸上又一点点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