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何时曾落魄。那答应引以为傲的家族在禄贵人口中以讲书的方式说了个明明白白。
禄贵人说得起劲,没有注意到眾妃看著她的眼神中带上了忌惮。禄贵人能清楚巴林氏也就能清楚她们的家族。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
那答应已经听不见那些个贵人在说什么话了,她只是知晓了刚才被她羞辱的舒贵人原来出身叶赫那拉氏。
她以巴林为傲,但是在大清的皇宫之中,她也不敢说巴林氏比叶赫那拉氏尊贵。
高晞月笑著看著嬪妃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也不拦著。
自打知晓了后宫被皇上管控后,她不敢有小动作了,嬪妃们自然也都安分守己,除了嘴上不饶人,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哪怕嬪妃们互相贬低出身,羞辱曾经的屈辱,只要不打起来,她就当没有听见。
···
请安结束后,眾妃纷纷离开了咸福宫。
珂常在和那答应本想著一同离开时,却被叶心拦下了,“若是二位小主不认字,看不懂宫规,奴婢等会儿从內务府再请一位识字嬤嬤来教导你们。”
那答应怒目而视,只是如今还在咸福宫门口,她们不敢再由著性子做事。
轿輦上,哲妃垂眸看来,“原来是不识字啊,怪不得不懂规矩了,同是蒙古嬪妃,你们主位愉嬪这些年可是努力读著书。”
慎嬪从一旁经过,一脸鄙夷,“到底是蒙古来的。”
她嫉妒愉嬪的美貌多年,这份嫉妒早就变成了憎恶,对於同为蒙古女子的恪常在,那答应也是心生厌恶,毫不客气地羞辱著二人。
看著嬪妃们说笑著离开,恪常在握紧了拳头,愉嬪从屋里走了出来,冷著脸看著二人道:“跟著本宫走,若是你等再犯了规矩,本宫只得按宫规处置你们了。”
前头的轿子走得快,原本就膝盖不舒服的二人跟得很是艰难,但是看著高耸的红墙,宫人冷漠的神色,她们入宫时的傲慢被彻底击碎。
景仁宫中,两人被困在各自的房中,抄写著宫规。
手腕酸软,双眼昏花,她们也只能继续抄写。
小屋中,那答应双眼通红,等她伺候了皇上,等她怀上了皇子,等她得了整个蒙古的支持,她倒是要看看这后宫之中的嬪妃,哪个还敢如今日这般欺辱了她。
阿宝擦著眼泪,“主儿,这宫里一点都不好。”
那答应却咬著牙问道:“皇上今日可是招了后宫女子?”
“奴婢不知,景仁宫的大门被人守著,奴婢出不去。但是皇上也没有招愉嬪娘娘和恪常在。”
不知道多少天,她被困在屋中日日抄写宫规,已经逐渐不知道岁月了。
皇上依旧没有召见她,她会不会困死在这间屋中?
门口,有女子窃窃私语,“听说那答应只是外藩蒙古女。”
“我还以为伺候了博尔济吉特氏之后。”又有女子道。
而她对面的屋子,恪常在也埋头抄写宫规的时候,屋外响起了宫女们的窃窃私语。
“这位蒙古贵女曾经还当过奴隶。”
“別这样说,並非她所愿,她也是受苦了。”
“我只是看不起她明明並非蒙古贵女,入宫的时候还端著架子,我都以为她是贵族之后了。”
“说是被认养在亲王膝下,也是贵女。”
“养女罢了。真正的贵女都没有她来得囂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