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皇帝初登基的时候一下子纳了六七个宫女为妃嬪,如今倒是老实了,只会去后宫了,养心殿那些个貌美的宫女也不再多看一眼了。
后宫的嬪妃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举办选秀也无妨才对。
后宫皇子虽然足够多了,可是皇上纳妃又不全是为了生孩子,还能平衡朝臣势力,拉拢百官等等。
福伽低声说道:“奴婢前段时间听內务府的管事说,乐寿堂,南三所,擷芳殿,上书房等等宫殿修缮花了不少钱。宫里阿哥多,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也不少,各方面的开销都极大···”
皇上可能是没钱了。
太后扶著额头,是她想漏了这一点。
选秀办不了,她得想別的方法往皇上身边送人了。
“去给皇后通知一声,哀家於重阳日,在乾清宫设宴,邀宗室皇亲入宫同乐。”
到时候,再將意欢送到皇上身边的。
至於皇帝没有钱,皇后不能安排好重阳宴的情况,也是太后乐意看见的。
没有钱了,宫里也会乱起来的。
···
皇后实在没有办法再给太后安排出办宴会的银子,只能去养心殿问皇上让內务府多拨一笔银子给她。
后宫如今唯一没有缩减开销的地方就是慈寧宫了。既然太后要办重阳宴,那就用慈寧宫的银子来办。
皇后还是有些犹豫,太后身份贵重,皇家再缺这点银子也不能去动用了慈寧宫的银子才对。
“皇后可是去过碎玉轩?”皇上问道。
“碎玉轩?臣妾入宫的时候曾经查视过。
素净,简约,加上僻静的位置,在后宫之中颇有山林隱士之感。
皇上笑著点了点头,“皇额娘曾经住在碎玉轩中,心中也一直怀念著那里的雅致。身为子女孝顺长辈並不是將金银珠宝送去才是孝顺,皇后,你需要明白皇额娘喜欢什么,安排到慈寧宫的东西过分奢靡俗气了,皇额娘心中也是不高兴的。”
皇后低头,“臣妾明白了。”
宫里宫外都说起了太后喜欢风雅,喜欢穿素衣,食素菜,平日喜好也都不过吹吹笛子看看书。
从前奢靡华丽的慈寧宫也逐渐变成了文人墨客偏爱的雅致。
琉璃盏褪色成素纸白灯,竹影婆娑,宣纸映光。
太后坐在椅子上急促有力的抽著水烟,哪怕香炉不在,慈寧宫中依旧有烟雾裊裊。
福伽进屋道:“太后娘娘,宫里宫外都盛传您的美名。如今,宗室福晋多居清雅之堂。”
这一切都彰显了太后在宗室中强大的影响力。
只是,椅子上的太后並不是很高兴。她年少时受阿玛和古书影响,是喜欢此类雅致之风,可是这些年她逐渐习惯了皇室的华丽富贵,再看这清雅的屋子,总觉得过於素净了。
说句不好听的,有些穷酸了。
皇后若是有审美,有能力,她该懂真正的雅致並不是用竹子,用素纱就能装扮出来的。
看著书桌上一块石头做镇纸,太后皱紧了眉头,从前这里放著得该是黑玉。
小允子带著怀念的神色道:“奴才还记得当年在碎玉轩的时候,太后娘娘就喜欢在灯下看书,如今这慈寧宫有些像当年碎玉轩的景致了。皇后娘娘还真是有心了。”
太后多年来都是被迫住在奢靡华丽的宫殿中,失去了还在碎玉轩中时无忧无虑的笑容。
当初太后被先帝接回宫后,不管太后意愿就將人安排在了奢靡的永寿宫中,后来先帝驾崩,新帝也不顾太后喜好,將慈寧宫修缮的华丽异常。
也就皇后身为女子,懂太后心中真正想要的。
小允子惊喜道:“太后娘娘, 您瞧这簫是不是当年您那根没有带走的簫。”
太后一时有些恍惚了,皇后这是將当初她留在碎玉轩的东西又送了来,这里不少东西还是眉姐姐用过的。
一日的膳食也变成了粗茶淡饭,皇后派人送了话来说从前不曾想到皇额娘礼佛,送了不合口味的饭菜来慈寧宫,是她这个做儿媳的考虑的不够縝密,还请皇额娘息怒。
养心殿送了佛经来,都是先帝珍藏的佛经,皇帝一本都没有留,全都送了慈寧宫。
如此,谁不说皇帝皇后仁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