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想要起身去看看太医们和內务府的人检查东配殿的情况,她才走到门口,守在外边的御前女官拦住了白蕊姬。
“玫主儿,慧贵妃娘娘说了您现在待在主殿中养好身体就是,別的事情您不用操心。”
白蕊姬只好返回了屋中,她知道贵妃娘娘怕她过度担忧伤身,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心中还是异常的慌张。
俗云从主殿的后门离开,她躲在柱子后面看著东配殿的东西被太医们小心的收到盒子中。
看著主儿平常用的炭火,烛火,养顏膏全都被收了起来,俗云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的往主殿跑了回去。
“主儿不好了,不好了。”俗云哭著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白蕊姬忙起身问道。
只是俗云还未回答,门口贵妃娘娘带著一眾太医已经快速走了进来。
贵妃著急又强压著自己的紧张和害怕,“快,都去给玫常在看看!”
白蕊姬颤抖著身体,惊恐的看著一个个上前给她把脉的太医,看著贵妃害怕的神色,看著太医紧张的神色,白蕊姬的心臟疯狂的跳动。
屋外,皇上跑著进了主殿中。
高晞月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白蕊姬就见皇上將贵妃抱在怀中,低声安慰著贵妃。
她出事了。
齐汝更是擦著头上的汗水,东配殿中那么多硃砂,玫常在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如今怎么瞧都是身体有些虚弱,只是有一点麝香的痕跡。
不见硃砂之毒。
齐汝颤抖著请一旁年迈的太医上前摸脉,那鬍子都白了的老太医一瞬间脸也白了。
母体不见硃砂之毒,那么毒素定然隨著脐带转移到了腹中胎儿上。
他们一直都以为玫常在身体虚弱,下意识认定了腹中胎儿也虚弱,不想孩子已经中毒了。
白蕊姬忍著恐惧,她流著泪看著太医们一个个严肃凝重的神情。
屋里落针可闻。
许久后,皇上哑著嗓子问道:“怎么样?”
齐汝跪在地上,“皇上,若是用药强行引產还能留住玫常在的性命。”
皇家之中不会出现不顾皇嗣的命也要去保嬪妃性命的存在。
“不,皇上,嬪妾的孩子一直都很健康,太医明明只是说孩子就一点虚弱,只要嬪妾每日吃著贵妃娘娘送来的药,嬪妾一定能將孩子平安生下。皇上,嬪妾一定会將孩子生下的!”白蕊姬哭著喊道。
所有人散去,皇上也带著贵妃离开了景仁宫。
养心殿
皇上疲惫的闭著眼睛,毓瑚走了进来。
“查到了吗?”
“已经有眉目了,再给奴婢些许时日定能查到。”毓瑚道。
王钦查到了齐汝是太后的人,可是这一次太后並没有动手。在这之后,王钦就查不到什么了。皇上没有办法让毓瑚回宫彻查,可是许久了还是没有查到幕后动手之人。
景仁宫中,白蕊姬喝下了太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她手中死死握著贵妃的野山参,眼中的泪水不停落下。
究竟是谁要害她?
俗云从慈寧宫回来了,“主儿,太后娘娘只给了奴婢一根人参。”
太后发现自己在后宫的几个人手被清理后她便决定不再参与这场纷爭了。白蕊姬只是她的一个棋子,她不会真的为了白蕊姬將自己的底牌全都给出去。
一个棋子,一个已经註定死亡的贵子,不值得太后费心。
看著细瘦的还不如一根手指的人参,白蕊姬哭著將那人参扔在地上,“这样的人参都是泡水喝的了,有什么用,太后她怎么能不管我!”
她的脸已经被毁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腹中的孩子了,可是如今孩子也要保不住了,太后怎么能还不来帮她!
俗云跪在白蕊姬的脚边,看著自己主子脸上溃烂的越发严重的肌肤,俗云心疼道:“主儿,咱们喝那个药吧,再撑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白蕊姬无力的哭著,门口,贵妃身边的星璇来了。
“娘娘让太医院熬的养身保胎的药,只要您生下的孩子是活著的,就算天天喝百年人参熬煮的汤药,咸福宫也会供著小阿哥的。”
白蕊姬一把接过了保胎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她就算死了也要生下孩子,贵妃娘娘已经答应了她,不管孩子如何,贵妃娘娘都会养著的。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景仁宫传出一声悽厉的哭喊声。后宫各个宫殿的烛火再次亮起。
白蕊姬流產了。
景仁宫中,皇上皇后严肃的端坐上位,除了慧贵妃外,所有嬪妃都被送回了各宫中。
齐汝身上还带著一丝血腥气的走了出来,“皇上,小阿哥生来夭折。硃砂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