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一愣,看著安陵容骨瘦如柴的身体,听著她乾涩沙哑的声音,她沉默了。陵容变成如今的样子都是因为眉姐姐,但也如陵容说的,现在是敬贵妃掌宫权,眉姐姐再不好也会比原先在东六宫中的嬪妃好。
安陵容继续说道:“嬪妃们大抵都不太好,喝药如喝水,当初节俭下来的银两如今早就不够用了。 ”
安陵容看著窗外在风中飞舞的花瓣轻轻的说道:“皇家园林,皇上的別院,风景秀丽至极的圆明园,这里住的病的病,残的残,哀嚎声日夜不断,嬪妃们相互仇视,怨气衝天。”
“陵容!”甄嬛下意识的喊著,她害怕的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安陵容却拉著甄嬛的手认真的提醒著,“姐姐日后就不要隨意出门了。你没有得病,你不知道如今嬪妃们的疯狂程度。
疯癲的恨精神如常的人;断了腿的恨那些没有断腿的;看不见的恨眼睛正常的人···
姐姐,所有人都恨著你和眉姐姐。”
安陵容的话嚇了屋里的浣碧和流朱瑟瑟发抖,两人上前抱著甄嬛。
甄嬛痛苦的闭了眼睛,她知道。六宫怨恨,这样的怨恨甚至不会因为她失宠而消失,嬪妃只会越来越恨她们。
安陵容离开了。
甄嬛令人关闭了宜芙馆各处的门。
深夜,一块石头砸在了甄嬛房间的窗户上,屋里的人瞬间被惊醒,浣碧爬到床上紧紧抱著甄嬛,屋外守夜的小牧子立刻就推门进来了,“娘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
小牧子想要推开被打的窗户去看看是谁做的,甄嬛忙出声制止了他。
“不要开。”她不想看见別的嬪妃怨恨她的眼神。
小牧子只好收了手。
浣碧道:“奴婢出去看看,菊青和小牧子留在这里陪著您。”
·
夜色中,浣碧寻找著任小石头的人。
终於在一树后看见了模糊的身影,她拿起身边的石头用力的扔了过去,“敢往莞嬪娘娘屋子处扔石头,活得不耐烦了吗?告诉你,再让本姑娘见到你一次,就压著你去贵妃娘娘跟前了。”
看著树后的人影仓皇离去,浣碧这才离开回了屋中。
莲花池处,乌篷船內,允礼捂著自己被砸的肿了起来的额头痛苦的哀嚎著。
他实在太想念甄嬛了,日日夜夜的思念折磨的他痛苦不已,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再次在圆明园相聚,他终於受不了来了宜芙馆。
他没有想到甄嬛不仅没有来见他,还派人赶了他。
嬛儿心中没有他了吗?
允礼抱著酒瓶倒在船舱中,任由流水將他送到未知的深处。
····
曲院风荷
丽妃笑著走了进屋。
“你猜猜我今儿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丽妃难得好心情的问道。
“看见了什么?”
丽妃激动的开始手舞足蹈,“淳常在坏了脾胃,但是她还是改不了自己贪吃的性子,也就你现在不扣著她们吃食了,淳常在一天能要三五碟糕点。结果博尔济吉特贵人不乐意,她没有了味觉,但也因为怕了飢饿,每日也要吃上不少糕点。这一次膳房的人做的少了,两人为了一碟绿豆糕吵起来了。
我瞧那淳常在胆子也大,谁纵容的她敢和贵人爭执的。”
冯若昭嘆了一口气,她纵容的。
嬪妃不得皇上宠爱,见不到皇上,皇后病重,宫权在她手里。平日里爭闹都是她在处理,嬪妃一个个柔弱多病,她对犯了错的嬪妃也就宽容了些,最多就禁足抄写宫规。
“如意,淳常在禁足两日,禁一日糕点。”冯若昭道。
含珠走了进来,“娘娘,富察贵人趁如嬪娘娘不在繁英阁的时候偷跑了出来,她和沈答应打起来了。”
冯若昭木著一张脸,“多给富察贵人身边安排两个嬤嬤。”
又一太监跑了进来,“娘娘,江答应不知怎么的去了莞嬪娘娘屋中,吵起来了。”
冯若昭头都不再抬起来了,“江答应禁足三日,罚诵读清心经十遍。”
有一太监跑了进来,他看了眼一旁的丽妃还是继续说道:“襄常在去了清凉殿。”
冯若昭这才抬起了头,“她眼睛看不见了怎么还到处乱走?”
“底下人说在园子中和欣常在发生了口角。”
这西六宫的三位娘娘从来没有將欣常在放在心中,若不是淑和公主的缘故,欣常在怎么也住不到西六宫的。
而襄常在从伺候皇上开始后,就跟在华妃娘娘身边。
两人如今一个顺风顺水多年,一个瞎了眼睛,襄常在怎么忍的了如此区別。
欣常在还是如同以往讽刺襄常在跟著主子都没有吃到肉骨头,这让襄常在更加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