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务府的人將物件都送来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东六宫怨声载道,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们白日里被迫待在一个屋子中取暖,后来宫女太监也都进了屋中取暖。只有这样,她们夜里才能有多余的炭火保证取暖。
齐妃虽然疯癲,但是她是三阿哥生母,宫里的四妃之一,惠嬪减少了她的用度,但是也不至於让齐妃冻死在钟粹宫。
皇后病重,惠嬪还让人往景仁宫多送了一些炭火。
莞嬪常年生病,更是少不得一点东西。
最后,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如嬪自入宫得宠后就月月接济惠嬪,惠嬪上位竟然连她的用度都减少了。
只是唯一能让东六宫的人心中感到一丝宽慰的是,惠嬪也减少了自己的用度。但是很快她们从內务府一次次送到永和宫的用度中逐渐推测出惠嬪实际上並没有减少了自己的份例。
惠嬪贪污, 苛待后妃,背刺姐妹,虚偽刻薄,貌恭心狠。
天气更冷了,宫人们没有了热汤喝,所谓的换成的银子也没有落到底层的奴才手中,所有人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而皇上很清楚这些事情,他想著等这个冬日过去,西北暖和了,不用再送过冬御寒的银子到军中后,他就让敬贵妃改了这些规矩,就让敬贵妃將这些年赚的银子再拿出来。他会成全敬贵妃贤妃的名头。
只是,皇帝心中有太多的阴暗,他折磨后宫嬪妃,要冻坏了后妃的身子,將不能生的罪按到嬪妃头上,將罪推给惠嬪。他也想要敬贵妃手中的银子,想要所有人受苦受难。
济州,沈自山近来越发的忙碌了。他在济州多年,上到朝中官员,下至民间百姓,无一不是赞他的。
可是近来他的名声突然有了转变,沈家有贪污的嫌疑逐渐流传开。
沈自山和沈母开始努力减少流言,减少他们这些年暗中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证据。
他们忠君,有自己的底线,但是也足够的圆滑,他们太懂如何在官场生存,太懂如何在贵妇圈交际。
也正是因为他们太有能力了,他们以为哪怕是按照孔孟之道教导女儿,他们的女儿也能聪慧的和他们一样在宫中变得圆滑,可以顺利成为宠妃。
沈眉庄封惠嬪的消息让他们激动不已,可是隨之而来的却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流言蜚语。
嬪妃的爭斗从来不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受不了沈眉庄折磨的人太多了,宫妃,奴才,她们在皇宫中没有办法拉下被太后看中的惠嬪娘娘,但是在宫外他们的家族有能力针对汉军旗的沈家。
···
承乾宫
甄嬛看著安陵容穿著厚厚的棉衣进屋很是惊讶,侍女们忙上前拍著安陵容身上的飞雪。
甄嬛著急的问道:“陵容,这屋外的雪大,你怎么没有穿大氅来?冻著自己了可如何是好。”
安陵容只是笑著让浣碧放一个小凳子离甄嬛远些,她身上带著冷气,不好靠近甄嬛。
宝鹃气不过向甄嬛抱怨,“莞嬪娘娘,惠嬪娘娘减少了延禧宫的用度,送来的布料都是棉布了,皮毛只够製成一件氅衣,那氅衣平日都得好好保养著,等著给贵妃娘娘请安才能穿。”
“宝鹃,不要说了。”安陵容阻拦著。
宝鹃还是气不过,“莞嬪娘娘,当初我家娘娘给惠嬪娘娘送的都是浮光锦这样的料子,如今惠嬪娘娘得势了···”
“宝鹃,退下!”安陵容生气的怒斥。
甄嬛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紧皱眉头。
“回头我找眉姐姐说说。”甄嬛说道。
“姐姐別说,惠姐姐如今正管理东六宫,若是因为我坏了她的规矩,日后她又该如何向其他嬪妃和皇后解释。我没有关係的,平日里也用不著穿那么多衣服,少一两件不算什么。”安陵容委委屈屈但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
甄嬛担忧的就是如此,陵容如今连一件大氅都得省著穿了,那其他嬪妃呢?那眉姐姐为何又没有减少她这里的用度,反而送了更多的东西前来。
她不清楚现在东六宫的形势,但是根据陵容说的话,甄嬛明白眉姐姐真的做错了太多。
安陵容在承乾宫坐到了许久,等到皇上召见如嬪伴驾她才离开。
下午的时候,沈眉庄带著一眾宫女笑著走了进来,她隨手脱掉了身上绣著金丝飞鹤的氅衣,手中捧著暖炉,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
“嬛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我给你寻了一老参,平日里用来泡泡茶也好。”沈眉庄说著,放下了手中的香炉接过了采月手里的匣子。
采月身上穿著带著兔绒的棉衣,手中的匣子也是红绒裹著,上面还绣著珍珠,打开后,里面有一饱满的人参被红线绑著。
甄嬛看著沈眉庄一身玫红的衣衫,头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