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永琪在钟粹宫中受尽欺辱!
花丛中,璟妍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永琪担忧的说道:“姐姐,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又要难受了。”
璟妍喜欢花,但是她有花粉症,不能长时间在花丛中停留。
海兰的脑海中出现了璟妍在花丛中打喷嚏的一幕幕,公主这个病似乎知道的人並不多。
荷塘边,柳絮纷飞。
打喷嚏了,鼻子堵住了,若是盖著柳絮做的被子,璟妍就会···
海兰颤抖著手摺了一根又一根。
她不是在害怕,她只是恨自己让永琪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直到璟妍都快离宫了她才想到这个法子。
璟妍快议亲出嫁了,她快没有时间了。她必须成功!
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被送到了公主所。
侍女笑著说道:“是愉贵人送来的。”
愉贵人?璟妍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个贵人。
身为永琪的生母,愉贵人很少探望永琪,说她心中没有永琪也並非这样,她总是远远的偷看她们。
那种如影隨形的视线让她很是不喜欢。
担心永琪也不说,也不给永琪送东西,只是这样远远看著做甚?
“给永琪送去吧。”好歹是他生母做的,想著永琪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內务府准备的,璟妍心中还是很心疼的。额娘对她很好,但是对永琪实在说不上一句上心。
···
阿哥所,永琪出事了。
若不是夜里侍女想要给七阿哥掖一掖被子,怕是没有人会发现七阿哥呼吸不过来涨红了脸。
永琪从小就体热,他喜欢夜里睡觉的时候一直开著窗户,那些柳絮就顺著风进了屋中。若是从前,侍女都会小心的收拾好那些柳絮的,可是不知怎么,这一次竟然没有收拾好。
咳嗽时吐出了大量的柳絮,太医也从七阿哥的鼻子中取出了不少的柳絮,阿哥所中,伺候在七阿哥屋中的侍女直接被拉去了慎刑司。
夜里的时候,永琪又起了高热,太医说是受惊和心神收到了巨大打击造成了。
纯嬪和璟妍实在不明白,受了惊嚇还能理解,怎么送走了几个宫女永琪就会受到巨大打击。纯嬪没有办法,求了皇后又將宫女都要了回来,只是不再安排到永琪身边了。
整整一日后,终於退了烧了永琪恍惚的坐起了身。
“来人,再拿一床被子来。”永琪嗓子沙哑的喊道。
双手用力的抓著被子无声的大哭著,他的额娘竟然要害姐姐!
少年发了狠,用力的撕扯破了生母做的被子,柳絮飘了一地,白茫茫的一片,盖住了永琪。
宫女进来的时候惊恐出声,“阿哥,是否要奴婢通知纯嬪娘娘和三公主?”
“我亲自去和姐姐说。”
他的额娘要杀姐姐,因为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
·
永琪断断续续病了有两个月。
钟粹宫中,他看著姐姐担忧的眼神,看著纯额娘关切的眼神,他实在捨不得失去。
他没有胆子说是他的额娘想要害姐姐,结果阴差阳错那计谋落到了他身上。
“姐姐,纯额娘,我已经没事了。”永琪哑著嗓子说道。
他窒息了太久,喉咙中都是柳絮,那些柳絮伤了他的嗓子,如今每一次说话都痛的很。
纯嬪连连点头,“没事就好了。”
原本总是热情,喜欢粘著璟妍的永琪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靦腆的说道:“姐姐快要嫁人了,我不好总粘著姐姐了。”
事实是他没有脸去面对姐姐的关怀。
“永琪,前些日子愉娘娘做的被子可是换下了,现在天气转冷了,不好一直盖著那薄被了。”璟妍笑道。
“已经换下了。”
“愉娘娘还不知道那被子是你在睡,不如永琪去和愉娘娘说一声怎么样?”
璟妍的眼神很温柔,带著调笑,永琪知道这是姐姐想要他能和生母关係更加亲密些。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去启祥宫了,他也没有办法留在钟粹宫了。
···
启祥宫
海兰坐在院子中,这些年內务府问了她好几遍需不需要重新在院子中种花,她都拒绝了。因为这些花会伤著永琪。
她像是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偷看著永琪,只要永琪过的好,她一个人也没有关係。她没有关係的。
可是永琪过的不好,永琪在钟粹宫被人欺负。
可是璟妍一直没有出事,反倒是永琪病了一次又一次。
她如何能原谅纯嬪,如何能原谅璟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