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跟自家人还记什么仇。」
    时危的唇角轻扬了一下,也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只是那笑意在门板合拢瞬间,便悄然褪去,

    他抿紧嘴唇,下頜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眉头也蹙起,

    直到此刻,被强行压制的、因被打扰而生的不悦,才在他眼底沉沉翻涌起来。

    他没有走向擦肩而过通往楼上的楼梯,而是径直穿过铺著厚绒地毯的走廊,走进了尽头转角处的电梯。

    时危直接推门而入。

    屋內的谈话声像被刀切断般戛然而止。

    莫以澈的目光从时权脸上移开,懒洋洋地扫向门口。

    他依然维持著那副閒散的坐姿,翘著的二郎腿甚至愜意地轻晃了一下,待看清来人,他脸上的笑意驀然加深。

    “这么快就结束了?”

    时危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从他周身蔓延开来,隨著他的沉默无声蔓延,任谁都看得出这位此刻的不悦。

    他的目光先掠过主位上神色未动的时权,最后才牢牢锁在莫以澈那张笑得碍眼的脸上。

    “我记得,”时危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我吩咐过,任何人不得上二楼。”

    话虽是对著室內几人说的,但那股锋芒,分明指向了不仅无视禁令、还执意带外人擅闯二楼的始作俑者,时权。

    “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

    时权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那歉意浮於表面,未达眼底。

    “若非有急事,自然不会去打扰你。”

    他话锋一转,语调刻意放缓,带著一种研磨细节般的残忍兴致,

    “可谁会想到,你这么耐不住性子?在白天就算了,还是在屋外。”

    他歪了歪头,带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记得,我上回是不是提醒过你,这个地方,不只你一个人住。”

    时危没被他带进那含沙射影的圈套,视线更冷了几分:

    “你大可以传信息。什么急事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还是说,你现在连这点最基本的传讯功能,都需要人重新教了?”

    “你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心寒。”

    时权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带著一种长辈式的、恰到好处的责备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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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唯一的孩子,因为你,在外面不知道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我们这番苦心,你不领情就罢了,倒还要反过来指责?”

    “少来这套。”

    时危嗤笑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没有半点温度,

    “自己听著不可笑么?时家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要过,倒是我给你们供了不少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替我处理那些,是他该做的。”

    “跟自家人还记什么仇。”

    时权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嘆息。

    那姿態並非动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悯的包容,仿佛眼前的爭执只是孩童无理的闹剧。

    莫以澈与严釗皆未插话。

    原本的谈话,儼然演变成一场时家兄弟间的明里暗里的爭执。

    他们避无可避,严釗侧目看向莫以澈,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隨著谈话的节奏,煞有介事地点著头,也不知究竟是在附和哪一方的说辞。

    严釗收回视线,心下明了。

    时权口中那“记仇”,指的恐怕就是上回时傲帮著傅闻璟,硬生生將他们到手的女人夺了回去那件事。

    明明是自家人,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关係再怎么不熟,也不至於胳膊肘往外拐,帮著一个外人截胡。

    这口气,时危如何能咽下。

    “要不,咱们还是先把正事说完?”

    莫以澈终於悠悠开口,带著试图调停的温和,微妙地冲淡了不见缓和的紧张空气。

    “消消气。”他转向时危,“你挡得那么严实,我们什么都没瞧著。”

    他顿了顿,目光在时权与时危之间轻轻一盪,继续道:

    “佣人是拦了,也说了你的规矩。只是你哥……”

    “他不过也是担心你对黛小姐做出什么不利之举,这才急著上去看看。毕竟,情况特殊嘛。”

    他仿佛全然不察自己话语里刻意强调的“情况特殊”几个字是何意味,语气愈发恳切,像个真心实意的和事佬:

    “事先確实不知你们在……嗯,既然有了这次,下回我们自然会注意分寸。”

    时危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接受又似全然无视这番解释。

    他没接话茬,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能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

    他不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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