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自认並非迂腐之人。
他面色冷淡,那精致近妖的面容逐渐从门廊阴影中浮现一道长疤自颊边斜劈而下,疤痕的起端隱在暗处,末端却暴露在微光中,狰狞而诡美。

    他眼瞼半敛,目光却如实质般炽热,那眼神像是冰封的火山,表面静默,內里滚烫,沉沉落在床榻间熟睡的女人身上。

    他走近,在床头停下脚步,隨后坐在了床沿。

    柔软的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这番动静竟仍未惊动沉睡的女人。

    室內光线並不算暗,时危看得清楚。

    他端详著她,眼神如同审视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片刻,他伸出手,指尖终於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他闭眼,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后缓缓睁眸。

    手掌开始流连,轻柔地摩挲著那细腻的脸颊。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怎么跟个变態一样摸进別人房间。”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虽刻意放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时危耳中。他冷眼扫去,看向门外,时权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谁让你进来的。”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时权鬆开门把,像是进自己房间似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

    他迈步而入,在床尾站定,目光扫过时危停留在女人脸上的手,

    “这么晚,闯进別人屋里做什么,才第一天,就急著做那档子事,会不会太早了些?”

    时危蹙眉,对这不请自来的打扰极为不悦:

    “存心来找茬的?”

    他收回手,终於將视线完全投向这个多管閒事的人:

    “她是我的人,我的妻子。我们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过问。”

    他收回冰冷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女人恬静的睡顏上,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是多余。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淡淡补上一句:

    “我现在不会对她做什么。”

    时权眉梢微挑,不置可否:“那你现在这是……?”

    “哪来这么多废话。”时危的声音里透著不耐,

    “我只是想和她一起睡觉,识相一点就趁早滚出去,別在这碍事。”

    时权低笑一声,竟也不再多言。

    “行,有分寸就好。”

    他转身离去时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身影,紧接著房门就被轻声掩上。

    碍事的人走了,时危也不再等待。

    他掀开被角躺上床,手臂一揽便將女人的腰肢揽入怀中。

    久违的温软触感让他身形微顿,那颗空悬已久的心仿佛终於找到了归处。

    他收拢手臂,力道越来越重,几乎想將这副身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掌心紧贴著她腰侧的曲线,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蹭著细腻的肌肤,贪婪地汲取著那抹熟悉的馨香。

    这份失而復得的占有感如此强烈,几乎让他溺毙其中。

    怀中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嚶嚀。

    他低头看去,见她蹙起眉头,似有不適。

    时危这才稍稍放鬆力道,而她在睡梦中仿佛有所感应,竟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身,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將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寻了个舒適的姿势。

    他下巴轻抵著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终於闔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