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送傅夫人一程。”
这番话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黛柒的窘境。她悄悄鬆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触即放。
时权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两人的互动,忽然轻笑:
&a;a;quot;傅夫人与厉兄的交情似乎相当不错。&a;a;quot;
厉执修坦然应道:&a;a;quot;確实不错。&a;a;quot;
这时老爷子望向准备离开的二人,忽然开口:
&a;a;quot;姑娘啊,刚才说的事......&a;a;quot;
生怕老人当著厉执修的面又提及探望时危的事,黛柒急忙点头应承:
&a;a;quot;我知道了,爷爷。我可以的,具体时间我们再约。&a;a;quot;
见她点头,时老爷子也欣慰的微笑:&a;a;quot;好好好,到时再联繫。&a;a;quot;
厉执修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並未言语,开口告辞两人就离开了。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书房內顿时陷入另一种氛围,时权看著自家老爷子,嘲弄地哼笑一声,
“您这演技未免也太假了些,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了。”
时老爷子当即沉下脸,气得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要不是时危那小子威胁,我这把年纪何必作戏哄骗一个小姑娘?&a;a;quot;
&a;a;quot;威胁?&a;a;quot;时权挑眉,&a;a;quot;
“我看您是老糊涂了吧,您还能被个毛头小子拿捏?&a;a;quot;
&a;a;quot;你还有脸说!&a;a;quot;老爷子吹鬍子瞪眼,
&a;a;quot;还有,管好你那张嘴,別整天煽风点火的瞎搅合事。&a;a;quot;
时老爷子絮絮叨叨地埋怨著,
“做大哥的没有大哥样子,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倒不如时傲那孩子懂事……”
“那这些公务就劳烦您处理了。”
时权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袖口,“我去医院照看您的宝贝疙瘩。”
老爷子顿时来了火气:
&a;a;quot;臭小子!让你享了几十年清福,办点事比登天还难!&a;a;quot;
&a;a;quot;这也叫一点事?&a;a;quot;时权嗤笑,&a;a;quot;我倒也想学你那小儿子,整天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跑。&a;a;quot;
&a;a;quot;行了。&a;a;quot;老爷子打断,
&a;a;quot;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老跟他爭什么。你弟弟够可怜的了......別老揪著他不放。&a;a;quot;
“嘁。慢走不送。”
时权隨意挥了挥手,长腿重新架回桌面,头也不抬地继续翻阅文件,
老爷子望著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是化作一声嘆息:
&a;a;quot;你啊......&a;a;quot;
&a;a;quot;唉,我也是活到这把年纪,才恍然有种真实存在的感觉。&a;a;quot; 声音很轻,像被风一吹就散。
不再多看儿子一眼,老爷子缓缓撑起身子,抓起倚在椅边的拐杖便往外走。那利落的姿態,与方才轮椅上黯然伤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a;a;quot;老头儿,&a;a;quot;
时权依旧垂眸看著文件,带著戏謔,
&a;a;quot;腿落我这儿了。&a;a;quot;
时老爷子脚步微顿,轻哼一声:&a;a;quot;造孽。&a;a;quot;却连头都懒得回,拄著拐杖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