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婚姻......说到底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明知是那孩子强迫了你,却没能拦住他。&a;a;quot;
&a;a;quot;他性子像他母亲,太执拗。可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a;a;quot;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他转回视线,苍老的眼眸带著恳切:
&a;a;quot;我不求別的。如今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只希望你能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a;a;quot;
黛柒听著老人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圣母玛利亚吗?难道她在旁边念叨两句,时危就能醒过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唤醒的恐怕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恶魔吧。
她沉思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此时,时权就坐在黛柒的对面。
黛柒的目光会不小心落在他的身上,每当他们视线不经意交匯时,他便会微微眯起双眼,回以一个淡漠疏离的浅笑,但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
权指尖轻叩座椅扶手,他看著面前女人那张小脸,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窘迫涨得通红,那双莹润眼眸也写满了不情愿,
时老爷子见黛柒仍显犹豫,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颤:
&a;a;quot;两年前得知他出事时,我这双腿就......&a;a;quot;他轻抚著轮椅扶手,声音沙哑,
&a;a;quot;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他活著回来......我这把年纪,本该安享晚年,却要经歷丧子之痛......&a;a;quot;
黛柒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老人悲切的神情让她心生不忍,她最见不得长辈这样。
&a;a;quot;姑娘,就当是可怜我这个老头子。&a;a;quot;
他声音哽咽,&a;a;quot;只要你去陪他说说话,时家必定重谢。&a;a;quot;
&a;a;quot;可是爷爷,&a;a;quot;黛柒迟疑道,&a;a;quot;我去真的有用吗?我担心......&a;a;quot;
&a;a;quot;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掐死我...&a;a;quot;
黛柒就这么想著,也就真那么说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低笑从对面传来,这才反应来自己说了什么,
老爷子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时权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弧度:
&a;a;quot;抱歉,你们继续。&a;a;quot;
转而温声安抚:&a;a;quot;时危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你。况且他现在昏迷不醒,做不了什么。&a;a;quot;
他向前倾身,目光恳切:&a;a;quot;门口隨时有人看守,我们绝不会让他伤害你。&a;a;quot;
黛柒还在犹豫间,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正思忖著该如何婉拒,却忽然意识到,时家老爷子对她再嫁傅家一事,似乎並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