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扶著他坐下。
“涧深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多亏有殿下,是他三生有幸。我教子不善,无顏面对德璋太子,无顏面对列祖列宗啊……”陈文益悔不当初,“我早该揭发那个逆子,省得连累陈氏一族。是我优柔寡断,是我老糊涂了……唉。”
“我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陈文益摇了摇头。
他不想让叶緋霜折腾,怕一个不慎惹得皇上不悦,连陈宴也救不出去了。
“我也活够了,不贪恋人世。”陈文益说,“只求殿下善待涧深,是我们陈家对不起那孩子……”
叶緋霜郑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您放心。”
叶緋霜走后,陈文益独坐良久。
知道陈宴能获救,心事已了。
教子不善,连累全族,无顏再苟活於世。
等狱卒再来送饭时,便见这位曾位极人臣的老大人已经触壁而亡了。
寧明熙说到做到,安排找了个和陈宴身形相似的人,好代替陈宴在牢中“受审而死”。
然后,寧明熙亲自召见了陈宴。
“陈涧深,朕念你回陈家时日尚短,当初在凌州你也没按照你父亲的要求多征银,可见你非奸佞之辈。朕惜才,特饶你一命。”
陈宴挨的杀威鞭没有好好处理,恶化了。
伤口红肿溃烂,他已经高热了好几日,脑袋昏昏沉沉。
他强撑著听寧明熙说话,哑著声音道:“我不会背叛寧昌长公主的。”
“什么背叛?”
“崔符难道不是奉陛下旨意游说我的吗?”
寧明熙满脸疑惑:“崔符和你说了什么?朕不知晓啊!”
陈宴伤口剧痛,五臟灼烧,已无力探究寧明熙是真不知情还是在装。
寧明熙嘆气:“亏你对寧昌这般忠心,她却都没有为你求过一句情……唉,你说说你跟她那么些年,得到了什么?”
旁边的太监提醒:“陈公子,陛下仁德惜才,冒著风险饶你一命,你可要永远记得陛下大恩大德啊!要是寧昌长公主说是她救的你,你可別信,你的恩人只有陛下!”
寧明熙著人送陈宴出去。
然后才问太监:“寧昌已经走了么?”
“是,边关急报,寧昌殿下两日前就启程了。特意留下了几名心腹,等著接陈宴。”
寧明熙撇嘴:“你安排下去,等陈宴出了京城,就找时机杀了他,到时候推到陈承安旧敌头上就好了。”
太监问:“陛下不是想让他反水长公主吗?”
“这人执迷不悟。”寧明熙摇头,“留著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