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緋霜带著郑骏去了里间,指著一整面墙的书籍说:“撰写目录提要,按照经史子集重新分类。”
说完,她自己就拿起笔开始干了。
郑骏太累了,觉得这些字都在他眼前打晃。提笔的时候,因为胳膊太酸,手指都在颤抖。
这份活枯燥又无味,竟没比体力活好多少。
终於熬到了晚上,郑骏身心俱疲,跟著叶緋霜回了玉琅阁,都没来得及感嘆一句玉琅阁的富丽堂皇,就栽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被喊醒了。
郑骏没睡饱,头疼,身上也疼,从里到外没一处不难受的。
他双脚虚浮地跟著叶緋霜出门,见她精神抖擞,不禁问道:“妹妹,你就不累吗?”
“早习惯了。等过个三年五载,哥哥也就习惯了。”叶緋霜朝他灿烂一笑,“没办法,家大业大,就是得花心力。每天去铺子里乾乾活,一能省些工钱,二能监督他们。你要是光看著不干活,他们以为你不懂,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糊弄你。”
郑骏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昨天那样地狱般的日子竟然要三年五载?!
今天叶緋霜带著郑骏去了粮店,盘点陈粮数量。
旧仓库闷热无比,粉尘繚绕,虫蚁到处爬,还时不时窜过一只硕大的老鼠,郑骏一边觉得噁心一边被呛得咳嗽,最后终於忍不住吐了。
下午又去了江边码头接货,跟著叶緋霜来来回回地跑,又吹了半天江风,晚上郑骏就病倒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緋霜又来敲门。
郑骏病得起不来床,叶緋霜只得让他臥床,给他留下一个写著新帐名目的陈年老帐本:“那哥哥就看看帐本吧,都要记住理清啊,晚上我回来要考你的。”
郑骏最想看的帐本就在眼前,可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兴奋和期盼。
打开,看著上边密密麻麻的记录,郑骏脑仁一抽,又吐了。
等晚上叶緋霜再回来时,郑骏已经不在了。
阿夏道:“骏少爷说他当不了咱们四房的嗣子,已经家去了。”
叶緋霜:“嗐。”
第一眼看见郑骏,见他细胳膊细腿,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就知道这是个受不了劳累的。
让她说对了吧?
就知道你挺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