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行宫血案
    郑茜静和程鈺是从一个医馆里消失的。

    当时郑茜静说是走累了,身体不太舒服,就去了旁边的医馆里歇息。

    程鈺抓了一副药,交给月影去煎。等月影煎完药,郑茜静人就没了。

    月影以为郑茜静和程鈺有事出去了,就在医馆里等,可是等到天都黑了,人也没回来。

    月影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她连忙回郑府报信,成国公夫妇大惊,立马派人去找,並且要求保密,万万不可让人知道郑茜静和人私奔了。

    程鈺赶著马车,载著郑茜静,行了两天两夜。

    看郑茜静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才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走的小路,晚上就在一户农庄里借了宿。

    程鈺给了一块碎银子,农妇喜笑顏开,收拾出来一间房给他们住。

    郑茜静有些犯难了,因为房里只有一张床。

    程鈺指了指床让她上去睡,他自己则搬了一张条凳,靠墙坐著,闭上了眼。

    “你今晚就这么坐著呀?”郑茜静问。

    程鈺点了点头。

    郑茜静往里挪了挪:“你上来睡吧,这床放得下我俩的。赶了这么久的车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程鈺没动。

    “你休息不好,耽误行程怎么办?万一我们跑得慢,被抓回去了……”郑茜静提高声调,假装强硬,“上来!我命令你!”

    过了半晌,程鈺才上床躺在了外侧。

    他只把自己掸了个边儿,儘量不要挨到郑茜静。

    郑茜静也不太自在,毕竟第一次和异性睡一张床。虽然这个异性是她认识了十二年的,她深知对方品性,是个切切实实的正人君子。

    房间很暗,不像她的闺房那样晚上也留有一盏烛火。这里只有一线月光,透过窗柩的缝隙洒进来,朦朧可以看到彼此的影子。

    季夏,外边虫鸣啾啾,没个停歇。

    “程鈺,你说我们可以到南边吗?”

    程鈺毫不犹豫地点头。

    “其实,如果半路被抓回去了,我也不会后悔,我已经尽力抗爭过了。没能成功逃脱,是我的命。”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被抓回去,她就以死来保住程鈺。

    郑茜静又问:“程鈺,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啊?你不怕被我牵连吗?”

    她和程鈺说了她想逃跑后,程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表示他会帮她。

    “我知道,跑都跑了,说这个已经晚了。我不想连累你,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我不想嫁去谢家,我怕被谢珩气死。我是个很自私的人,程鈺,对不起。”

    程鈺朝她摇了摇头。

    房间很暗,但是程鈺的眼睛很亮,让郑茜静很有安全感。

    郑茜静吸了吸鼻子:“咱们说点別的,程鈺,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是天生不会说话吗?”

    程鈺又摇头。

    “也就是说你原来能说话?那为什么后来不能了?我听说有些人会往僕人嗓子里灌碳,以此来惩罚他们,你是因为这样吗?”

    程鈺摇了摇头,握住郑茜静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嚇的。

    郑茜静很意外:“被什么嚇的啊?你看见什么了?竟然还嚇得不能说话了?”

    她问了一大串,可惜程鈺没法回应。

    一是因为要写到猴年马月去,二是因为有些事,不能言说,会没命的。

    时至今日,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却仍然鲜活深刻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程鈺祖上三代行医,父亲还入了太医院,成了御医,受任东宫。

    后来德璋太子失势,被圈禁於雾山行宫,他们一家子也跟著进去了,继续照顾德璋太子夫妇。

    程鈺进去的时候才两岁,是在行宫里长大的。

    太子夫妇都是大好人。太子仁德温雅,太子妃温柔贤惠,对所有人都很好。

    程鈺九岁时,太子妃有了身孕,经常笑盈盈地说:“等他出生后,阿鈺就陪他玩,好不好?”

    程鈺点头,问:“夫人,您会生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呀?”

    “男孩。”太子妃的笑容淡去了,转为那个时候的程鈺並不能看懂的忧愁和哀伤,“必须是男孩,男孩就不用再受生育之苦了。对,一定得是男孩。”

    可变故忽然就来了。

    那一天,来了好多人,把行宫团团围了起来。

    很快,就有噩耗传来:“郎君薨了!”

    德璋太子被圈禁后,行宫里的人都称他为郎君。

    眾人惊骇,太子妃哀慟不已,突然发作,要生了。

    程鈺自小跟父母学医,已经懂了些医理,在旁边给娘亲打下手。

    他第一次见女人生孩子,好可怕,太子妃好痛苦,叫得好悽厉,令人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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