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想跑没门
    此时,距离大昭京城还有几月行程的苍茫山水间,一行绵延数十里的仪仗队正在不紧不慢地行进著。

    这支队伍鸞鸣玉勒,鸣珂青盖,飘扬的龙纹旌旗上纹绣著霸气的“晟”字。

    最中间那辆大如厅堂的华丽马车內,一华服少年斜臥软榻,由身边的美婢把剥了皮的葡萄餵入口中。

    他朝婢女颯然一笑,逗得婢女美面嫣红,才不紧不慢地说:“晌午了,兄长起了吧?请他过来用膳。”

    美婢瑟缩著说:“悬光殿下已经不在了。”

    少年的笑容顿时僵住,凤目圆睁,拍案而起:“他又跑了?”

    美婢:“昨晚就走了。”

    少年一手叉著腰,一手扶著额头,一副下一刻就要厥过去的样子。

    美婢连忙扶住自家太子,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悬光殿下给您留了手信。”

    少年——即大晟太子燕颂把手信打开一看,偌大的纸张上只有一行瀟洒飘逸的草书:

    吾弟较上次见面丑多矣。

    燕颂“砰”的一声倒回榻里,急忙吩咐美婢拿镜子来。

    他左照右照,没看出自己这张脸哪里丑了。

    他问美婢:“我与兄长孰美?”

    美婢十分诚实:“君美甚,但悬光殿下美貌无人能及。”

    燕颂:“……”

    比不过脸,他开始给自家兄长泼脏水:“你说他天天往大昭跑,他是不是想叛国?”

    美婢:“不会的,悬光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兄长说找到了他阿姐,追他阿姐去了。我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他有个屁阿姐?分明就是藉口,他就是去玩了!找藉口都不找个像样的。”

    燕颂嘟囔:“把这破储君之位扔给我,我成天累死累活,他倒天大地大纵情翱翔去了,哼。”

    美婢只听到了后一句没听到前一句,急忙安抚自家主子:“悬光殿下和您兄弟情深,虽身在远方,却常常与您通信的。”

    “通信,呵。”

    燕颂都懒得说。他寄给兄长的每封信都有数十页,既说大晟朝堂之事,又说父皇母后一切安好,再发发自己的牢骚,最后表达对兄长的关切之意。

    而兄长每次的回信只有两个字:钱来。

    这叫兄弟情深?

    燕颂不想了,再想真要背过气去了。

    半晌,又忍不住问:“兄长这次带了什么走?”

    美婢答:“银票,其它没了。”

    燕颂长嘆一口气,爬起来开始看摺子。

    大晟虽然现在国富力强,但不可懈怠,他得努力治理,让大晟更加鼎盛,才能好好奉养兄长。

    此时的鼎福居內,傅湘语正抱著郑老太太痛哭。

    “祖母,哥哥死得好惨!”

    郑老太太亦老泪纵横。

    “祖母,那个装了偶人的匣子,怎么会跑到哥哥衣柜里的?”傅湘语哽咽著问,“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郑老太太说:“鼎福居出了叛徒。”

    傅湘语大惊:“是谁?鼎福居里的不都是咱们用了许多年的人吗?”

    郑老太太吩咐手底下的人:“把鼎福居的下人都叫过来!”

    很快,鼎福居从婆子到丫鬟,都聚集到了厅堂里。

    傅湘语一看就发现少了好几个人。

    “那几个呢?”

    “烧死了。”一个婆子红著眼回答,“明秀,渡儿,小胆瓶还有香梨都烧死了。”

    郑老太太嘴角抽了抽,狠狠一拍案几。

    烧死了?怕是跑了吧!

    这四个未必全是叛徒,但叛徒一定在这四个里边!

    该死!

    “绿蕊姐姐,这个好吃!”被“烧死”的明秀此时嘴里塞得满满的,“以前小桃带给我的都是凉了的,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刚出锅的更好吃!”

    “慢点吃,还多著呢。”绿蕊说,“你以后就在味馨坊里做事了,我都怕你吃腻了。”

    “不会的,我特別爱吃点心,多少我都不会吃腻!”

    明秀开心极了,以后不用在鼎福居又累又饿还要挨骂了,就在香香的味馨坊里干活,能和大家一起玩,还有吃不完的点心,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她只是帮五姑娘办了几件小事而已,就换来以后的神仙日子,太值了!

    几天前,也就是罗妈妈撞鬼后,她偷偷去见了五姑娘。

    五姑娘说老太太可能容不下罗妈妈了,让她问罗妈妈,可要保她的家人。

    罗妈妈当然要保,於是写了一封遗书,五姑娘拿著遗书说服了罗妈妈的家人先藏起来,並且让罗妈妈儿媳妇来指认老太太装病。

    五姑娘还给了她一包东西,让她在宗族大祭这晚,在郑老太太房外烧。

    她平时在鼎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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