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饮了什么?”
“绝子汤。”
叶緋霜:“……”
饶是她每次面对陈宴时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这一刻还是掩饰不住震惊。
“你这梦也太荒唐了。”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传宗接代、为家族绵延香火乃是首要任务,看她五叔郑丰就知道了,为了生儿子得多努力。
陈宴要自绝子嗣,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疯了。
“我也觉得荒唐,所以叶緋霜,你告诉我,我们有孩子对不对?我梦里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没有杀了璐王一家,没有杀了陈瑞,没有杀了郑茜霞,对不对?
叶緋霜抬眼,直视他因为困惑和急切而显得有些赤红的眼睛,不说真也不说假,只道:“陈公子,你问我生儿育女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失礼冒犯吗?”
“之后我会赔礼,我现在只想要一个明白。叶緋霜,你告诉我,我前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前世,无法回答你。”
“叶緋霜!”陈宴骤然拔高声调,几乎是暴喝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下頜紧绷如弓弦,变缓变重的呼吸彰显出他在全力控制著他即將溃败的情绪。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间生生挤出来的,沉哑乾涩:“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你在躲什么?你在怕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你报復我,来啊!我让你报復,我前世若对你不好,你尽可报復回来!”
矜贵自持的陈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这样的不安和烦躁,他的风度几乎要在那些矛盾梦境的衝撞下消失殆尽。
他像是一只被囚在怪圈里的困兽,迷茫又无措,而叶緋霜是唯一可以让他获得解脱的人。
看著这样的陈宴,叶緋霜心底逐渐冒出一股诡异的爽感。
是的,爽感。
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感,在前世曾困扰她数载。
她一直不明白陈宴为何要那么对她,而陈宴直到她死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白。
现在,陈宴终於也体会到这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