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州进了主臥。
云初仰面躺在大床上,见霍宴州进来,她没有任何反应。
霍宴州站在床边,怔怔的望著云初,他想靠近她,拥抱她。
可是他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无法挪动脚步。
云初面无表情的问霍宴州:“这个婚你到底离还是不离?”
霍宴州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艰难的牵动嘴角。
他红著眼说:“我不离。”
云初拿起手机,她威胁霍宴州说:“如果你不离,就別怪我把你假儿子的身世捅出去!”
霍宴州上前两步坐在床边,他扣住云初的手腕说:“云初,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初看著霍宴州的眼睛逼问他:“要么离婚,要么我把谢宴辞的身世告诉你爷爷,我让你先选?”
两人近距离的对望。
霍宴州看著云初的眼睛说:“云初,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只要你不离婚,你做什么我都不拦著你!”
霍宴州话音刚落,云初拨通了温蔓的电话。
云初当著霍宴州的面在电话里告诉温蔓,谢安寧的孩子不是霍宴州的亲生骨肉,並且告诉温蔓,她把霍宴州的孩子流掉了。
电话掛断,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偌大的臥室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霍宴州隱忍著眼眶猩红,他把云初身上的被子拉到肩上。
云初看霍宴州的眼神带著明显的疏离冷漠,她说:“霍宴州,我,”
霍宴州打断云初的话:“如果你想提分居的话,你最好別开口!”
见云初拧眉。
霍宴州说:“我住书房。”
云初静静的凝视霍宴州好半晌,她问霍宴州:“你为那对母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却固执的不肯离婚,你何苦这样?”
霍宴州握住云初的手,坚定的语气说:“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公开澄清跟谢安寧母子的关係,你再相信我一次!”
是他高估了云初对她的感情,篤定云初深爱他,离不开他。
所以自信的以为他能掌控他的婚姻,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那么轻易的答应谢安寧认下了那个孩子。
是他错了。
他寒了云初的心,亲手扼杀了他的亲生骨肉。
云初面无表情的抽回手。
她说:“霍宴州,你不值得我原谅,也不值得我信任。”
是她高估了自己在霍宴州心里的位置。
虽然云家破產,她没有骄傲的家世。
但是她相貌好,身材棒,学歷高,工作体面,她圈子乾净,为人和善性格外向,会小提琴,会赛车,会多种语言,会围棋会书法。
她自认为自己的条件不算顶尖但也不差。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谢宴辞是霍宴州跟谢安寧爱情的结晶。
霍宴州那么偏爱谢安寧母子,她认为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孩子的原因。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霍宴州不惜背叛婚姻伤害她也要维护的孩子,是谢安寧跟她前夫的儿子。
她的丈夫,为了谢安寧跟她前夫的儿子,把她伤的体无完肤,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这让她情何以堪?
云初侧身背对著霍宴州,难过的闭上眼睛。
霍宴州安的坐在床边,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离开。
一直到云初熟睡,他才艰难的挪动身体慢慢靠近她身边。
霍宴州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云初的发间,深沉的眸子泛著猩红,不知不觉潮湿了眼角。
他隔著被子拥抱云初的身体却不敢用力。
他蜷缩在云初身边,低哑的嗓音闷声一句,他说:“云初,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吵醒了云初。
云初看著蜷缩在床尾,隔著被子抱著她小腿睡著的霍宴州,忍不住皱眉。
云初冷著脸踢了霍宴州一脚,霍宴州瞬间清醒过来。
听到外面有动静,霍宴州迅速下床:“我去看看,”
霍宴州出来,吴妈已经开了门。
看到温蔓跟霍雨眠进来,霍宴州垂眸。
温蔓跟霍宴州从霍宴州身边经过,直接去了主臥。
听著主臥里传来的哭声,霍宴州忍不住红了眼尾,转身去了书房。
十多分钟后,温蔓从主臥出来。
她问吴妈:“那个混帐人呢?”
吴妈指了指书房,温蔓踩著高跟鞋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刚一带上,温蔓扬手啪啪甩了自己儿子两巴掌。
霍宴州站在原地,被连打了两巴掌,他站在原地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