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画上,都有丝丝作画者留下来的乾涸血跡,是年幼的司承明盛一边流血一边作的图。
乔依沫的胸口好像被巨石压得无法呼吸。
难以想像司承明盛当时是有多绝望……她连忙擦掉要掉下来的眼泪,却越擦越湿。
眼泪不小心滴落在纸页上,与过往的血渍重叠在一起……
这个笔记本的信息量太大了,乔依沫不知道他在多少个暗天无日的夜里,忍著剧痛写下、画下这些……
更不知道他被折磨了多少年……
她吸了吸鼻子,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选择性地翻找有蓝玫瑰图案……
她深吸气,努力调整情绪,过了一会,满页盛开的蓝玫瑰的纯手稿插画绽放在她眸中。
落款时间是21年前,也就是司承明盛7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字体歪歪扭扭,显得稚嫩可爱,却清晰地记录他创作蓝玫瑰的原因,还附著完整的成分表。
乔依沫连忙拿起手机,打开翻译软体,由於他的字有些潦草,乔依沫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越输入,她就越佩服司承明盛的头脑。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克莱因蓝的玫瑰。
蓝玫瑰的花语是不可能的存在,所以司承明盛用奇蹟来证明一切……
她不敢想,他是一边被执行各种欧洲酷刑,一边记录下来的……
司承明盛说过,如果没有安德鲁管家,他早就死了,安德鲁是他的恩人。
乔依沫一边对照达伦发来的资料,一边反覆確认。
越看越觉得,就是这个叫“酣氧碳”的药物造成的。
经过反覆对比,答案几乎清晰,乔依沫连忙给卡里安打去了电话。
“晚上好,总.席夫人。”
卡里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还带著些咳嗽,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呃……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乔依沫木訥片刻,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卡里安鼻青脸肿地摇头:“咳咳……没事,就是走在路上被莫名奇妙打了一顿,不知道得罪谁了。”
“啊?被人打了?你是司承明盛的手下,谁敢打你?”乔依沫猛地提高音量。
还有谁敢得罪司承明盛的人吗?
还能是谁打的?达伦一看卡里安这副样子就知道是谁干的,连忙问他是不是碰了乔依沫。
卡里安绞尽脑汁,就想到……前两天跟她握了个手,把他原本不怎么帅气的脸打得跟猪一样。
回忆到这里,卡里安真是无语到家,不跟情种计较:“算了……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乔依沫点头,进入正题:“嗯,有,你当时说“酣氧碳”有问题,我发给你看了照片,这是司承明盛最初的手稿,二十多年前的,是不是没有“酣氧碳”的成分?”
卡里安点开乔依沫拍下来的页面,细细看了一番,点头:“是的,原稿没有酣氧碳。”
“所以在司承明盛写了这个记录之后,有人误导他,让他多加了一项成分,在他的花种里掺杂了酣氧碳。”
乔依沫推测。
司承明盛说过,11岁之后他没有再翻这个笔记本,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过。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笔记本记载著他的过往,不愿意面对吧……
“是的。”卡里安点头。
“所以闻久了,病情就会慢慢加重。”
乔依沫喃喃自语,她扭头,看向插在花瓶里的蓝玫瑰。
花瓣在月色下泛著诡异的蓝光,像包裹著一层妖气。
这是司承明盛创造的蓝玫瑰,此时却成为加重他病情的武器……
乔依沫呼吸微滯:“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可以不用销毁玫瑰就能让这种药失效的办法。”
卡里安:“有,將美泰剂兑清水,连续洒三天就能彻底融掉这个药物。”
“就……这么简单?”
“嗯。”
“那……”司承明盛有没有起疑过……哦,他没有起疑……乔依沫低下头。
“这个药物哪怕是製造师也未必能发现,所以总席不知情也很正常。”卡里安看了眼时间,接著说,
“这几天我没什么事,就负责把这些都清理了吧?如果您放心交给我的话。”
“嗯……好……”
乔依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结束电话后,小机器人已经躺在小铁床那呼呼睡著了。
乔依沫有点不踏实,立即给艾伯特打去电话。
“怎么了?”艾伯特问。
“这个卡里安,你有调查过吗?”
“查过,连他身上有几根毛都清清楚楚,这个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