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带著蓝色指环的手,静观其变。
乔依沫像失去理智的疯子,一鼓作气地举起铁锤,狠狠地打在格恩的肩膀上,手臂上,一锤又一锤!
“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
伴隨著她绝望透顶的哽咽与疯狂。
格恩猝不及防,加上他本身就有伤,这下被打得像一滩烂泥,匍匐倒在地上。
锤子砸到他瘦弱的身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唔……”
格恩说不了话,被打得闷哼,像鬼在哀嚎。
变故突生,周围的保鏢们举枪拉动枪栓,等待先生发话,乔依沫便可被打成筛子!
亚恩见状想上去阻拦,却被轮椅上的男人止住,此时此刻,他正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画面。
司承明盛低著头,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但身体的血液似乎在加速流淌。
他的疼痛莫名其妙地……减少了几分……
乔依沫动作戛然而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他多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紧握著锤柄的手泛白,颤慄。
她低头,空洞地睨著躺在地上的格恩。
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她抬起眸光,迎著扑面而来的暗黄灯光,灯光全部打在她的脸上、身上,黄色肌肤沾著血跡。
乔依沫死死地扫视周围,一群高大威猛的保鏢半弧度围著她,子弹上膛,冷血地对准自己。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在她身后,受伤的男人唇中全是血液,含糊地道:“別……別开枪……”
“这是额外的戏码吗?很精彩。”皇瑞恩优雅地拍著手掌,笑道。
“別伤……她……”
司承明盛看见女孩弱小的背影,低沉的嗓音带著哀求。
皇瑞恩仍然处於高处,孤傲地看著落败不堪的他,语气带著胜者的威严:“莱欧,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意识……意识到了……”男人蓝眸好似被熄灭,渐渐暗了下来。
唇中是血液喷溅在地面上,嘶哑回应。
“司承明盛,”乔依沫背影对著他。
她的高跟鞋早已不知道掉在哪了,赤脚踩在满是血的地面。
乔依沫没有扭头看他,目光不屈地扫视著这群保鏢,重新握紧锤子:“不怕。”
她学著他往日对她说过的话。
“……”司承明盛视线里有她挺直的纤细背影,似乎还l露著胳膊。
自己都在颤抖,还在护著他。
司承明盛眼尾泛红,寂静的空气传来他破碎不堪的低音:“乔依沫……对不起……”
“没关係。”
乔依沫仍然没有回头,紧紧握著锤柄,很快地回应。
他很想振作起来与她一起对峙,血液似乎充斥著他的大脑,酥麻发狠。
他的头在白天被好几个人打,现在脑袋总是嗡嗡地疼,疼得快要受不了。
“莱欧,你是个聪明人。”
皇瑞恩的眸光越过乔依沫,看向在女孩身后的男人,优雅地提醒,“应该也不希望乔小姐受伤。”
“……”
男人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紧绷了下,面部肌肉乾燥得僵硬。
他带著恶魔般的诱惑,“只要你点头,我会把乔小姐安全送回国,给她一笔钱,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这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我不会一个人回国!”乔依沫斩钉截铁地道。
司承明盛长长吸了口气,深蓝眼眸困到快要睁不开。
他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对策,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看著她迎著昏暗的光,娇小的身躯妄图单挑那群保鏢的样子……
他心疼浑身抽搐,用尽全力地……回答他:“好,我签。”
乔依沫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她怒视著这群人的枪口对著自己,对司承明盛说道:
“我不同意!区区一个贝瑟市就把你搞成这样吗?!你可是一个连总统都怕的人!”
司承明盛闭上眼睛,长睫毛沾著血丝,轻唤著她的名字:“乔依沫……”
轮椅上的男人满意地看向亚恩:“你把要签的合同都拿过来。”
“是。”
两名保鏢收起枪,走过来给司承明盛解去了束缚的铁链,乔依沫顺著他们的视线看去。
男人双臂终於得到自由,发麻无意识地垂在地,无法抬起。
他弓著身体在地上,血液又一次从唇中流起。
他的左侧脑袋上有血跡,肩膀上,胳膊,大腿,背面,都是大面积的重伤。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