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山强夺宝物,如今又为私仇肆意追杀。”
“何止是霸道!”
宋观闻言,脸上浮现愤懣之色。
“这些年来,玄沙宗对辖地內资源的搜刮越发严厉,对散修和小门派的压榨也愈发赤裸。
尤其是近几十年,几乎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
石鸿运也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萧道友久居宗门炼丹,或许有所不知。
据一些隱秘流传的消息,此事背后,可能牵扯到中州『封魔宗』。”
“封魔宗?”
林明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隱约听过,乃是中州数一数二的霸主级宗门,有化神修士坐镇。
“不错。”
宋观接口,神色凝重。
“传闻,大约三百年后,维繫魔界与人界边境的古老封印需要加固,封魔宗作为主导者,会向四方修仙界大量徵集特定灵物、灵材。
我们无尽沙海,虽然偏远贫瘠,也在名单之上,而且份额不轻。”
石鸿运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若是凑不齐这些灵物,封魔宗还有另一个要求。
需要提供一定数量的『天才修士』,最好是金丹期以上、根基深厚者,作为加固封印的『祭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明,说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尤其是传闻中,法体双修的绝世天才,据说对封印有特殊稳固之效,一旦被发现,是必定会被抓走的『上等祭品』!
这也是为何,我们无尽沙海修仙界,明面上几乎看不到金丹期以上的法体双修者公开行走,要么陨落,要么隱匿不出。”
法体双修?
祭品?
林明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自己,不正是法体双修,而且已至金丹与三阶炼体后期!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问:“如此说来,三大宗门这般疯狂搜刮资源,是为了凑足份额,避免献祭自家天才弟子?”
“多半如此。”
宋观点头,脸上露出苦涩与无奈。
“谁愿意將辛苦培养的栋樑送去当祭品?
自然是拼命搜集资源。
这或许本就是中州削弱四方,巩固自身霸权的一种手段。
可我们能如何?
封魔宗有化神修士,无尽沙海一个也没有。
除了顺从,还能怎样?”
三人一时沉默下来,山风呼啸,却吹不散心头沉重的阴霾。
中州的阴影,封魔宗的巨擘,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一个知晓此秘的沙海修士心头。
林明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紧迫和危机感。
他原本只想著提升实力,躲避玄沙宗追杀,如今看来,更大的威胁,或许早已悬於头顶。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必须更小心地隱藏自己法体双修的秘密。
前路,似乎比想像中更加凶险莫测。
山巔的血腥气尚未被山风彻底吹散,林明看著面露疲態、惊魂未定的宋观和石鸿运,心中微动。
他取出一个白玉酒壶,晃了晃,笑道:“两位道友,此地虽非善地,但故人相逢,又並肩御敌,也算缘分。
不如寻个僻静处,小酌几杯,压压惊,也敘敘旧如何?”
宋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但隨即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嶙峋的山影,担忧道:“萧道友好意,我等心领。
只是方才动静不小,玄沙宗手段诡异,难保没有特殊法门追踪至此,怕是……”
石鸿运也点头附和:“是啊,萧道友,玄沙宗弟子有魂灯感应,我们还是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为妙。”
林明听罢,却从容地摆了摆手,指向脚下深邃的山脉轮廓:“二位多虑了。
你们可知这万仞山脉,为何自古便是藏身匿跡的好去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道:“此地地脉奇特,深处多有穴窍勾连九幽之地。
每夜子时,至阴之气上涌,与天地间流转的灵气相互衝剋激盪,形成无形涡流。
莫说寻常追踪印记,便是元婴修士的神念烙印,在这子时阴风颳过之时,也会被搅得模糊不清,甚至暂时隔绝。
我们只需寻一处连通地穴的所在,待到子时,身上即便被下了什么追命尘、锁魂引,气息也会被自然抹去大半。”
宋观和石鸿运將信將疑,但见林明说得篤定,联想到他之前展现出的深不可测,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石鸿运忍不住赞道:“萧道友不仅神通广大,对这山川地理、天地异象竟也如此精通,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