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电,看向站在白玉台阶下的元华。
元华一袭青衫,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今日之事。
元华微微頷首,跟隨石坚步入大殿。
殿內灵气氤氳,四壁镶嵌著无数珍稀灵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乐天骄高坐於主位之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首席,元师弟已带到。”
石坚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乐天骄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越过九级白玉台阶,注视著下方静立的元华:“元师弟,可知我为何召你回宗?”
元华神色不变,拱手道:“自然明白。”
乐天骄右手轻抬,案几上一块通体碧绿的留影玉便飞入他掌中。
他指尖轻点,留影玉顿时光芒大盛,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元华目不转睛地看著,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待画面结束,乐天骄转向侍立一旁的方正青:“元师弟,可还有话说?”
留影玉中清晰地记录了元华如何指使董慧以战爭飞舟受损为由,诱骗数位三阶下品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外出,以及他与风祥密会,意图侵吞宗门拨给边界群绿洲的大量修炼资源的全过程。
这些隱秘之事,元华也曾向董慧透露,显然是为了拉拢其入伙。
“证据確凿,师弟无话可说。”
元华平静地望向乐天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乐天骄对元华的镇定並不意外,他太了解这位师弟了:“元师弟,以我对你性格和行事作风的了解,你本不该將如此重要之事告知董慧。”
乐天骄眉头微皱,暗自思忖元华此举的动机。
以元华素来的谨慎,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更不可能是自寻死路。
“乐首席高看我了。”
元华轻嘆一声。
“董慧之父与我父乃生死之交,曾为我父险些丧命,以致修行根基受损,终身止步炼气期。
董慧自幼跟隨我修行,我待他如亲弟,故而过分信任。
虽事后察觉不妥想要补救,却为时已晚。
万万没想到董慧竟会使用留影玉。”
对於元华的解释,乐天骄並不在意:“元师弟,这么说你是认罪了?
將你与风祥勾结之事如实道来。
石师弟,你在旁记录。”
元华似乎明白证据確凿,无从狡辩,索性痛快交代。
他將与风祥合谋的经过,包括如何设计害死了二十三位同门,侵吞了多少宗门资源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每说出一件事,殿內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首席,已记录完毕。”
石坚將记录玉简呈上,向乐天骄稟报。
乐天骄接过玉简,目光如电看向元华:“侵吞宗门资源事小,残害同门才是死罪。
元师弟,可有辩解?”
元华沉声道:“请首席赐我一死。”
乐天骄静静注视著元华,试图从其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却只见坦然:“你镇守边界群绿洲这些年,与风祥合谋害死了二十三位同门。
让你如此轻易死去,如何对得起他们……”
“便……罚你去仙魔试验吧。”
听闻“仙魔试验”四字,石坚脸色骤变,手中玉简差点掉落。
这可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元华也是面色大变,再次躬身:“请首席按宗规赐死。”
乐天骄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元华身旁,凑近其耳边,神念传音道:“元师弟,连死都不怕,却怕仙魔实验?
呵呵……
去吧,但愿你能活著回来……”
听到乐天骄意味深长的语气,元华瞳孔微缩,似乎明白了什么。
乐天骄退后一步,对石坚道:“石师弟,將元师弟带下去,交给玉师兄。”
石坚领命带走元华。
穿过长长的迴廊时,他低声对元华说道:“元师弟,参与仙魔试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能活著回来,望你改过自新。”
元华转头看向石坚,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石师兄认为,参与仙魔试验,真能活下来吗?”
石坚摇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心知肚明,参与仙魔试验能活著回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即便侥倖生还,体內魔气与灵气衝撞,日夜煎熬,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但这是首席之令,无人能改。
除非宫主亲自下令,可神火宗宫主又怎会为一位犯下大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