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那还有些温热的墙体。

    粗糙，坚硬，踏实。

    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在这片还是泥土房、茅草屋的荒原上，这座红砖坞堡，就是降维打击。

    “干得不错。”林渊点头，随手抛给李四一块碎银子，“赏你的。告诉兄弟们，墙高一尺，肉多一勺。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把他砌进墙里当柱子。”

    李四接住银子，吓得一哆嗦，随即大声吼道：“保正爷放心！谁敢偷懒，我李四第一个不饶他！”

    正说着，苏婉端着一个大木盆走了过来。

    盆里是刚煮好的大豆，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豆香。

    虽然只是简单的盐水煮豆，但在此时此刻，却是难得的美味。

    “二郎，歇会儿吧。”苏婉走到林渊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看着林渊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没用灵泉水完全治愈的痕迹。

    “这是新收的豆子？”林渊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软糯咸香，油脂丰富。

    “嗯，刚才石柱送来的，说是后院刚收的。”苏婉轻声道，“我给干活的兄弟们都分了点，大家伙儿干劲更足了。”

    林渊看着远处那些一边嚼着豆子，一边疯狂砌墙的流民。

    墙，正在一点点长高。

    从三尺，到五尺，再到一丈。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林家堡时，第一段长达五十米、高一丈五的红砖墙，终于合龙！

    它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横亘在风雪之中，将那座破庙彻底护在身后。

    冰墙在内，砖墙在外。

    双层防御，固若金汤。

    林渊站在新修的墙头，望着远处通往县城的官道。

    那个所谓的“黑虎门”，还有那位死了县尉的县太爷，估计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

    但这墙既已立起，这林家堡，就不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烂泥塘。

    “嫂子。”林渊突然开口。

    “嗯？”苏婉站在墙下，仰头看他。

    “今晚让老刘头别打铁了。”林渊指了指那四座还没熄火的砖窑，“让他给我打一口大锅。特别大那种。”

    “要多大？”苏婉疑惑。

    “大到能煮得下一头牛，或者是……”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熬得出一锅足以把这百里荒原都点着的‘猛火油’。”

    大豆有了，油坊也该提上日程了。

    而油，不仅能吃，更是守城的绝佳利器。

    当滚烫的热油泼下墙头，再配上一把火……

    那画面，想必会比单纯的炸药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