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类似于爬犁的简陋木架离地约莫有半米高,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中急速的飞驰著。
哮天吐著舌头欢快的在前面拉开四爪狂奔,一朵朵黑色的火焰状花朵在低空盛开。
它似乎将这个当成了一种游戏,跑的不亦乐乎,尾巴都快摇成了电风扇。
荒原上的风带著弥散整个世界的腐烂气味与淡淡的臭味。
眼前的风景好像张一成不变的贴图,无论他们怎么移动,荒原上似乎都是那种场景一天空暗沉沉的,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阳光透过这层毛玻璃投映下来,便带著一种暗沉的昏黄,比黄昏更暗。
嶙峋的岩石在半沙化的土地上零星的散落著,遮掩在枯黄的野草后面,被风一吹才露出丁点儿的踪迹。
这里如同死了一般,白骨、变异的怪物、异化的植物,共同构成了一副末世后的凄凉景色。
自从灰雾镇离开后,一股让人不安的沉默便蔓延在了整个团队内。
直到伊丽丝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年纪最小,没有经历过原本黑降星的美好,只在别人的描述或者教会的典籍中看过。
因此对于让维克多和法弗纳沉默的悲伤也就更加的模糊和抽象。
「所以整个世界已经全部都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我想...应该是的。」
维克多终于不再沉默,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应该早就想到的,他们怎么会放过普通人,这些堕落的怪物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只需要祭品和一群只知道祭拜邪神的行尸走肉。」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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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还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著法弗纳和维克多满是悲哀的面容,她的脸也渐渐地苍白了起来。
「所以说....
她的嘴唇哆嗦著,就连手也跟著颤抖了起来:「即便是我们最终侥幸战胜了黑暗一切都不能变回原样?
变回书里说的那样:清澈的河流在阳光下泛著微光,风中带著青草和稻谷的芳香,蔚蓝色的天空美的像是一块澄澈的蓝宝石。
阳光是温暖而又灼热的...
」
她背诵著《旧日谈》里面作者对于过去的描写,眼泪顺著脸颊滴落,直至泣不成声:「所以说—即便是打败了黑暗,整个世界也没救了?」
「是的。」
这两个字像是有著千钧的重量,维克多艰难的说道:「主角大人已经不行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油尽灯枯,恐怕战胜了黑暗,这条老命也要交代在那。
自然教会那几个老家伙带著一帮小家伙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植物的状态,也在渐渐地木化,最终会成为一棵树。
圣喻已经完了....
恐怕,到最后整个世界会只剩下寥寥的几人,终会走向灭亡。」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人的存在,那么拯救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们的故事和牺牲无人知晓,那么用无数的生命去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们就不想去宰了那个狗娘养的西蒙斯?」
一直在掌控著飞车」高度的嗷呜从龙蛋里伸出了脑袋。
「不!」
维克多从喉咙里低吼了出来,咬著牙说道:「越是这样,我杀了他的渴望就越迫切,哪怕是死了,我也不想像个弱者那样,躲在那个角落里哭哭啼啼,绝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如果都要死,即便是杀不了西蒙斯,我也要用这条命告诉他,我们从未屈服!
况且」
法弗纳接上了话,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注视著同样灰败昏黄的天空:「这个世界会活下来,这个世界会记得我们。」
李夏有些诧异的看了灼心三人组一眼,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李夏就是觉得他们在说世界意志的事情。
世界到底有没有意识,殿堂内使徒的看法一直都是存在的。
但世界意志无法干涉具体的事务,他们只会在重大危机时去诞生一名劫子」去尝试解决困难。
想到这里,李夏神情忽然一动问道:「灼心或者说其他教会,有没有曾经距离胜利非常近的时候?」
黑暗降临这么久,按理说劫子应该早就降临了,无论如何这是整个世界的拼死反抗。
这个问题一出,维克多和伊丽丝居然有些激动:「夏,你是回忆起了什么东西吗?
有的!曾经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被称为灼心的暗夜之矛,黑暗降临初期,那时的黑夜教会还没有这么强大。
我们灼心也远比现在强盛,能够和黑夜教会分庭抗礼。
那位大人曾经带领著灼心最强的七位战士一路打进了黑夜教会的核心。
甚至有传言说他们重创了西蒙斯,找到了黑暗的源头。」
伊丽丝有些激动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