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城问道:“你怎么这么笃定?”
“感觉。”安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顾敬之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消息?这些年他究竟藏在什么地方?顺着这条线索,能不能找到父母的踪迹?
她抬眸看向陆云城:“师父,您对顾敬之了解多少?知道他这些年都待在什么地方吗?”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陆云城问道。
安颖简单把父母可能尚在人世,顾敬之以此要挟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云城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这事不太正常,你得小心,别是顾敬之设下的诡计,至于他的行踪,我帮你查。”
安颖连忙点头:“谢谢师父。”
“咱们师徒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陆云城摆了摆手。
两人往医院赶去。陆云城实在没想到,短短分开几天,自己这个徒弟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事缓则圆,别太着急。”他安抚道:“不管什么事,沉住气等一等,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师父放心,我知道分寸。”安颖点头应下。
医院病房多,人员杂,安颖没走正门,和陆云城绕到了运输药品和物资的偏门。
她既要跟踪顾敬之,又怕被对方反跟踪,不得不格外谨慎。
刚进偏门,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身影就凑了过来,对着安颖眨了眨眼。
安颖认出是追风!
他二话不说,塞给安颖一张纸,两人擦身而过,没有多余交流。
安颖走到无人的角落,打开纸张一看,上面没有字,只画着几条路线和几个红点标记。
她盯着红点的位置,眸色沉了沉。
陆云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样你就知道地方了?”
“嗯。”安颖点头:“师父,往这边走。”
两人往左边的走廊走去。
这里是医院的消毒区,地图上的红点,就在这片区域里。
“师父,您小心点。”安颖提醒道:“顾敬之很狡猾,他可能早就知道我在跟踪他,特意设了坑等着我。”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安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陆云城:“戴上吧,能少点麻烦。”
左手边是医院的浆洗房,专门清洗病人的衣物和被褥,右手边则是药物仓库,大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
地图上的红点标记在浆洗房方向,顾敬之把文竹藏在这里了?
安颖没时间细想,加快脚步往前走。
刚拐过弯,就看到一扇锁着的木门,门上的位置,正好对应地图上的红点。
她刚要上前,一个男人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目光阴冷地盯着她:“闲杂人等不许进!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医院看病,走着走着迷路了。”安颖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请问这里是哪儿啊?”
“这是浆洗房,没有医生!赶紧出去!”男人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果然是顾敬之的人在看守。
安颖故意盯着木门说道:“这是卫生间吧,我尿急,让我进去方便一下再走。”
说着,她快步朝木门走去。
“那不是卫生间!”男人急了,快步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安颖的肩膀:“都说了不让进,你怎么听不懂话?赶紧走!”
就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安颖突然反手一甩,借着巧劲将男人的胳膊扭到身后。
她指尖一动,一根银针精准扎在男人的穴位上。
男人瞬间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颖抬脚狠狠踹向木门:“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
可屋里没有文竹的身影,只有一堆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床单和衣物。
怎么会没有?明明标记的就是这里。
安颖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突然发现堆叠的床单旁有一道细小的缝隙。
那是一个嵌在墙里的柜子,床单堆得太高,把柜子边缘完全挡住了。
她走过去,伸手摸索柜子边缘,忽然看到一根深色的发丝缠着洗干净的衣服。
安颖一把将上面的床单扯下来,柜子里,文竹正躺在里面,嘴巴被胶布封着,手脚都绑着绳子。
光线突然照进来,文竹眯了眯眼,抬眸看到安颖,用力眨了眨眼。
安颖连忙冲过去,撕掉文竹嘴上的胶布:“三师姐!”
“先把我弄出去,憋死老子了!”文竹声音沙哑地说道。
安颖赶紧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把人从柜子里拉出来。
重获自由的文竹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被制住的男人,咬牙问道:“该死的狗东西,我的宝贝呢?你把它弄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