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颖坐在床上,看着铺好的被褥,抬手抵着眉心。她和靳骁的进展实在太快了——嫁林昱两年,两人都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可和靳骁刚结婚没多久,相处却已经像老夫老妻般自然。这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靳骁拿着搪瓷杯进来,看到她皱着眉、抵着眉心的样子,赶紧放下杯子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安颖抬头,目光悠悠看着靳骁,突然问道:“我们这样,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靳骁把杯子递到她面前,一脸疑惑。
安颖解释道:“我说的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感觉一下子就亲近得不像刚结婚的人。”
她说完,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靳骁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有些人是一眼万年,有些人是对面相看不相识。这是人和人之间不同的磁场,不同的缘分。”
“所以我们是什么磁场?”安颖好奇地问。
“我们是同频共振的磁场。”靳骁回答得无比认真。
这份认真让安颖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结果一下呛到了。“咳咳咳……”
靳骁立刻抬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顺着气:“慢点喝。”
“你突然这么文艺,我很意外。”安颖缓过来后说道。
“人总要学习嘛。”靳骁笑着说:“虽然我以前只会拿枪,但文化课好歹没丢。”
安颖点点头,喝完了杯里的水。“还渴吗?要不要再喝一杯?”靳骁的目光停在她喝过水后红润的薄唇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安颖没注意到他幽深的眼神,摇了摇头。靳骁把搪瓷杯放到桌子上,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既然不渴了,那就轮到我喝了。”
说着,他的唇直接攫住了安颖的唇。
安颖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吻,原本坐着的身体被他轻轻按倒在锦绣被褥上。她的发丝乱了——今天为了进厨房方便,她只用一根筷子盘起头发,此刻筷子脱落,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床上,美得妖艳。
靳骁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怎么过都不够。
就在他的手向下探去时,突然被安颖紧紧握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她,安颖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大姨妈来了。”
哦……
满腔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泼灭。靳骁躺在安颖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颖看了他一眼,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没想到靳骁突然伸手过来,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帮我一下吧,怎么办?”
安颖刚想问“怎么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男人的动作太快,已经抓起她的手按了上去。
直到后来,安颖的手都麻得不行了,靳骁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她有点扛不住,准备收手,结果被靳骁翻身按住,他吻着她的唇,紧紧扣住她的手。
一声低沉的低吼后,安颖的手才得以恢复自由。
她实在难以想象,靳骁这样的人,以前居然没谈过对象。她之前在营地听说过,有好多女医生、女护士、女兵都暗恋他,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最后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除夕夜,高文丽就出现了紧急情况,熬到大年初一,已经必须靠氧气维持呼吸了。
到了晚上,她几乎说不出话,呼吸微弱,嘴里却一直念念叨叨,只想见到安颖。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外面一片漆黑。林昱的姐姐林秀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顾先生来的时候,娘的身体明明有好转,当时还说想喝水来着。可顾先生走了之后,情况怎么就突然糟糕了?”
“现在这样,只能等明早顾先生过来了。”林昱说道。
“他不会过来了。”林秀叹了口气:“他今天说,明天要去一趟冀省,这一走估计得一周时间。本来娘的情况有好转,我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她能挨得过七天吗?”
林昱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天一亮,就去找安颖。他始终觉得,让安颖来治疗,才更安全。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顾敬之这个人太阴森了——之前怎么会觉得他不错呢?
“实在不行,让温知薇留下来照顾娘吧。”林秀提议:“她是医生,还是顾先生的徒弟,她在这儿,总比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强。”
“还是请安颖过来。”林昱坚持道。
“你说什么?”林秀不敢置信:“你还要请安颖?你是没被她羞辱够,还想再被她羞辱一次吗?”
“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昱急道:“现在是要想办法保住娘的命!你看顾先生一来,娘的情况就稳定,他一走就恶化,你不觉得顾先生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