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靳骁闭着眼睛,安颖这个时候也没空去理会刚刚听到的让她再睡一会的声音是谁说的,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
她什么时候睡相这么差了?
简直有点丢脸。
她睡在里面,靳骁睡在外面,现在要下床,就得从靳骁身上爬过去。
于是,她一只手撑在靳骁身侧,另一只手按在床沿准备发力,就在她像螃蟹一样准备横着过的时候,靳骁悠悠睁开了眼睛。
安颖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压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早啊!”
“早。”靳骁回应,手顺势揽住她:“不再睡一会儿?”
“今天是除夕,该起床了。”安颖说道。
“嗯。”靳骁应了一声,却没松手。
安颖被他抱着趴在被子上,两人目光近在咫尺,她眨了眨眼:“那个……时间不早了,得早点起,外面说不定很热闹。”
“好,我跟你一起起。”靳骁应道,搂着她坐起身。
这姿势让安颖有些窘迫,赶紧翻身从他身上下来。
怀抱突然空了,靳骁垂下眸,轻咳了一声。
安颖本来要下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靳骁,伸手握住他的手,两根手指搭在他脉搏上。
缓了一会儿,她才说道:“还行,你今天还要去单位吗?”
“嗯,得去,我会早点回来。”靳骁说完,拿起热水壶去倒水。
安颖洗漱完,夫妻俩一起从屋里出来,刚好遇到脸色苍白的段素月。
段素月抬眼看到他们,顿了一下,才打招呼:“骁哥,嫂子。”
安颖淡淡点头。
靳骁却毒舌发问:“能出来了?昨晚不是说身体不好吗?这么冷的天,现在出来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段素月勉强笑了笑:“大过年的,总不好病病歪歪,免得让奶奶担心。”
“你能这么想最好,知行合一,别想一出是一出。”靳骁语气没波澜。
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是玄机。
段素月笑容僵了僵:“你是不是因为在特殊部门上班,所以看谁都像藏着阴谋?”
“有没有阴谋,一眼就能看出来。”靳骁说道。
“你当然会看,可我怕你看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带着阴谋的,对吧?”段素月放软语气,还带着点乖巧。
“但愿吧。”靳骁挑眉:“别挑战我的职业底线。”
他的职业是破案,意思很明确:别在他面前玩阴谋诡计,这些伎俩在他这儿没用。
段素月干笑几声,笑容越发僵硬。
靳骁却伸手牵住安颖的手,两人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你把话说得这么绝,她都快哭了。”安颖忍不住想笑。
“我不喜欢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游戏。”靳骁说道:“他们想挑战我的耐心,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机会。”
“你也一样,别让他们在你面前自以为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今天让他们得逞,明天就会变本加厉,你哪能次次分清他们是不是在耍心机?”
靳骁停下脚步,与安颖对视,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看眼睛就知道,像你这么清澈的眼睛,从来没对我撒过谎。”
“哦?”安颖用意外的眼神看他:“要是你看走眼了呢?”
“看走眼也没关系。”靳骁语气认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我看了这么多人,人品怎么样,在我这儿基本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走,吃早餐。”
他亲昵地靠得很近说话,远远看过来,两人像感情好到腻歪,连出门都要贴在一起。
刚推门出来的白贞,脸色瞬间暗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老太太平时早上都在佛堂,基本不管事。不知是谁把段素月昨晚的事告诉了她,所以她一上完香,就到大厅。
靳骁刚吃完早餐准备去单位,安颖正打算跟他一起出门,迎面遇上老太太。
两人同时喊:“奶奶。”
老太太目光落在靳骁身上,问道:“怎么回事?听说昨晚阿月身体不好,去医院了?”
“嗯。”靳骁应了一声。
老太太又看向安颖,语气带着点质问:“安家医术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自家客人病了,还得往医院送?”
安颖刚想回话,靳骁先开口:“奶奶,安家医术是厉害,但安颖不是永动机,昨晚阿姨说段素月不舒服时,她已经睡着了,这么冷的天,我不可能把她叫起来,何况段素月的情况,也没严重到关乎人命。”
“话不能这么说。”老太太脸色严肃:“阿月是来家里做客的,主人照顾客人是理所应当的。”
“可主人没必要为了客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