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倾盆大雨。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
安颖刚换完衣服,棉衣湿了,还在灶台边烤着。
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衣服。
听到声音,她披着林昱以前留在家里的旧军衣。
拿起屋檐下的雨伞打开门。
六婶焦急的脸色映入眼帘。
“小安,太好了,我听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阿花快不行了,你想想办法。”
阿花是六婶养的一只狼狗。
之前她就说过,阿花这一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六叔不相信狗子生产有危险。
“等我拿工具就去。”
六婶的脸被雨水打湿了:“唉,你小心点,到处都是水,穿个水鞋出来。”
安颖说道:“知道了。”
拿上工具换上水鞋,安颖匆匆出门。
来到六婶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嗷”的一声闷响。
安颖进去就看到黑色的大狼狗阿花正趴在杂草堆上抽搐。
大肚皮一鼓一鼓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尾巴儿一圈一圈地打颤。
安颖把自己的棉大衣下摆拉了起来,蹲下身。
用手掌轻轻地拂过阿花的背脊,指尖触碰到硬硬凸起的肚皮,底下滚动着。
一个崽是横着的。
挡在外面,真是一狗当关万狗莫出。
设备有点粗糙。
她带来的工具只有剪刀,还有肥皂以及针线箩筐。
已经套上了医用橡皮手套的她,手指沾了些肥皂水。
小心翼翼地探进阿花。
摸到崽崽活溜溜的皮毛。
阿花的身体绷紧,硬是不敢动,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阿花,乖,放松点,很快就生下崽崽了,不用怕。”
她一边轻声的哄着阿花,一边慢慢地把崽子的胎位转正。
等到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哄着阿花:“使劲。”
阿花是只很听话的狼狗,一使劲,一个湿漉漉,皱巴巴的东西就滑了出来,啪嗒的掉在稻草上。
细弱地哼唧了一声。
“生了。”
蹲在旁边不敢出声的六婶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终于生了生了,下面还能不能自己生啊?”
安颖摸摸狗肚说道:“就是这只,比较淘气,横着来,把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挡住了。”
“现在,它出来了,其他的能正常生产。”
安颖伸手把这只弱小的小黑狗抱了起来。
天气太冷。
“婶子,我让你准备的保温箱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六婶把一个纸皮箱拿了过来,纸皮箱里面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上面还用破布堆了一层,安颖抓起狗子放到里面说道:“给他们拿个被子盖盖。”
放到屋里,不能冻着。
这个时候的狗仔,一不小心就得冻死。
阿花看着生出来的崽崽被安全放到箱子里,原本翘起来的脑袋,这才倒向旁边的稻草。
只不过它的眼睛还湿漉漉地看着安颖。
“接下来,靠你自己好好生了!崽崽我帮你看着。”
阿花的嘴里发出了细细的呜咽声,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外面还在下着雨。
风夹杂着雨,冷得能让人哆嗦!
安颖看了看地上,说道:“等阿花生完了,把它就放到箱子里,让它自己给狗崽子们保暖,比什么都好。”
之前一直不相信安颖的六叔说道:“这事交给我。”
外面已经很晚了。
等阿花生完,路都看不清了。
六婶留安颖吃饭,被安颖拒绝了。
六婶给她带了两个窝窝头和一碗玉米糊。
安颖原本是不愿意接受的。
六婶说道:“林昱他们一家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留你一个人在家里,你现在也要去搞吃的,你不带走,我还得给你送过去。”
“六婶,我会照顾自己!”
“这两年来,我看得清楚,都是你在照顾文丽,要不是你,她哪能过得那么舒服。”
安颖只是微微一笑:“我先走了。”
“嗯,再带两个玉米棒子过去,明天早上蒸着吃。”
六婶想到了什么,从旁边掏出两根玉米棒子,塞到安颖大衣的口袋里。
安颖一手拿着碗和两个窝窝头,一手还拿着她带来的工具,她还得撑伞,已经没手再顾及其他。
“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