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入体后,头疼脑热是正常的,少思少忧,安心静养便是。”陆瑾把过脉,这才淡淡开口,语气带这些无可奈何。
他昨日就跟裴景然说过,这两日有点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按时喝药,实在退不下去再找他。
真当他一天闲得没事干呢?
陆瑾收了药箱,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一眼谢云归,“我是让你这两日多走动恢复一下,也没说你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就这么一直站着,是想落下病根,然后害我背上医术不精的骂名吗?”
被陆瑾这么当面训斥后,谢云归显得有些郝然。
“要么现在在这休息一会,要么现在回侯府休息,别一会腿又站疼了,然后让我过去看诊,我除了治病也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是欠了端平侯府的人情,所以过来治病,又不是卖身给了侯府。
现在好了,原本治一个,变成了整整三个病人。
他都说了鹿衔枝醒过来就是脱离危险,后续交给其他大夫就是了,不用事事找他。
陆瑾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这才让这帮人养成了遇到事就找他的恶习。
“我知道了,枫鱼,送陆大夫去休息吧。”裴景然神色不变地开口,直接无视了陆瑾烦闷的表情。
等人翻了个白眼离开后,他这才又冲谢云归不冷不热地开口,“愣着做什么,要么坐下,要么回你的侯府。”
“你要是在我这出点什么事,是想栽赃给我不成?”
鹿衔枝看着,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是闹得有些僵,但好在看这情况比刚才还是好了不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不能弥补。
“你之前说,觉得这件事不光是柳令娴的手笔?为什么?”谢云归坐到一旁,转头温声问道。
她思索一下,垂头快速写着,随后将纸递给裴景然。
等到两人看完后,神色同时沉下。
“如果柳令娴真的跟景阳王扯上关系,侯府可就太平不了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要让衔枝掺和进侯府的浑水里?”
裴景然眉头上扬,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说完不等谢云归回话,又自顾自补充道,“反正裴府是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关系,我父亲母亲也都定居渭水,轻易不会来长安一趟。”
“如今长安这边只有我一人,不仅没有什么使绊子的姨娘,更没有什么长辈戏言过的表兄妹。”
他说完,余光偷偷看向鹿衔枝。
他的条件可比谢云归好多了,就算是要攀高枝,也该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高枝了吧?
“你说得对,裴府根基在渭水,长安这边只有你一个人。”
谢云归不咸不淡地应和一句,又抬眸对上裴景然打探的视线,淡淡勾唇,“所以裴侍郎打算怎么跟景阳王作对?”
“凭远在渭水的裴家,还是凭裴侍郎自己天子卓越?”
景阳王徐峥,凭着从龙之功坐稳了当朝唯一异姓王的位置,哪里是裴景然一个人可以应对的。
他面色黑了些,不甘示弱道,“至少有裴家在,景阳王就算要下手,也得掂量一二,我能护住她。”
谢云归没有作答,只是冷笑一声。
眼见两人稍稍有些缓和的关系又一次闹僵,鹿衔枝忍不住叹了口气。
闻声,刚才还吵得起劲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同时担忧地看向她的方向,异口同声道,“又头疼了?”
鹿衔枝愣了一瞬,点点头,写道,“你们再吵下去,就该头疼了,陆大夫说了,我现在需要静养。”
裴景然面色尴尬一瞬,还是老老实实闭了嘴。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开始写起来,“至于成婚之事,我目前并没有这些打算,你们也看见了,鹿家情况不大好,我若是出嫁,闻溪该怎么办?我放心不下。”
“只有家中所有事都解决好了,我或许才能放心议婚。”
“所以,和谢公子的约定,请恕我无法遵照,以及,麻烦裴公子一会让鹿府的人将我接回去吧,我无名无份住在裴家,若是传扬出去,对裴公子影响不好。”
鹿衔枝神色很是认真。
她原本没打算这样做的。
她一开始的计划只是让裴景然喜欢上她,利用他的感情,逼他出手保护鹿家。
但如今情况超出预料。
若是能借机让二人主动出手,裴家和侯府联起手来,想必鹿府的生活会更好几分。
徐峥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她必须反击了。
“你我成婚不影响你照看鹿府啊,而且我会跟你一起……”
裴景然话没说完,便被谢云归拉住。
他眼眸带着几分警告,又温声开口,“衔枝现在需要静养,你我出去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