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永远有利可图
    鹿衔枝自从被找回,便一直是裴景然亲自照看,甚至连锦瑟锦心都信不过,喂药都要亲自上手。

    直到天色再次渐晚,谢云归才彻底恼了火,将人连拖带拽带出屋外。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人办事不力,但是你也不能不要你的身子,衔枝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让人带她回鹿府,跟鹿闻溪一起,让陆瑾负责才是最稳妥的!”

    谢云归忍不住低吼一句,说完又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若非他的人没看住鹿府情况,衔枝又何至于此。

    原以为他会是世上最适合衔枝之人,如今看来,他甚至比不上刚到长安不久的裴景然。

    后者根本不听他的话,只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他,“侯府那边怎么说?”

    鹿衔枝被救回来时,手中握着一小片布料,看着是趁下黑手之人不注意时,悄悄撕扯下来的。

    动手之人应当不是个专业的杀手。

    因此,虽是有心致鹿衔枝于死地,却不敢贸然出手留下痕迹。

    那人夺走大氅后,便给她喂下暂时失声的药丸,又将她脚踝折断,想让她慢慢冻死在雪夜。

    没人会想到鹿衔枝会在离侯府这么近的地方安静等死。

    再加上他动手的巷子狭窄幽深,确实容易被人忽略。

    裴景然找到她的时候,还是因为天光微亮,看见了她手腕银镯的一抹微微反光。

    “还在查具体是谁下的手。”谢云归如实开口,又忍不住往屋中看去。

    他刚一转头,便被裴景然揍了一拳,“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故作姿态,你说你心悦她,想娶她,结果差点将人照看到阎王殿!”

    谢云归默不作声,硬生生受下这拳。

    “谢云归,日后莫要再提跟她的什么半年之约,我已经让枫鱼传信回裴府,我会娶她,我会将她保护得很好,绝不像你一样,让她一个人在那样的巷子躺了一夜!”

    裴景然说完,转眼看向旁边不敢擅举妄动的青书,“还愣着做什么,把你家公子带回去!”

    “我现在看见他便忍不住要动手。”

    青书一惊,忙上前扶住自家公子,“郎君,先回去吧,陆大夫说了,你身体现在本就是大病初愈,自己也受不得寒,鹿小姐在裴公子这,不会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是啊,他该放心。

    谢云归心底苦笑。

    他现在甚至没有不放心的资格。

    衔枝怕冷,昨夜冰天雪地,她在离侯府那般近的地方躺了一夜,若非裴景然找到时候及时,他这辈子甚至都没有机会再见她一眼。

    谢云归沉沉叹了口气,嘴角牵出一抹难看的弧度,“衔枝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快查明此事。”

    裴景然没有理他,又转身回了屋中。

    鹿衔枝转醒之时,距离她离府的时候已有三日。

    虽说这几日裴景然照顾得精细,但她睡醒之时,依旧难受得紧,嗓子像是被刀片刮过,连呼吸都觉得疼得钻心。

    “水……”

    她近乎无声地呢喃一句。

    声音虽轻,却瞬间将榻边假寐的男人惊醒。

    裴景然怔怔看了她两秒,眼中瞬间迸出狂喜,“衔枝,你醒了!”

    “水……”鹿衔枝又重复一遍。

    闻声,他这才回神,忙不迭又转身去拿了一杯温水,一点点喂到她口中。

    一整杯温水下肚,鹿衔枝依旧没觉得喉咙疼痛有所缓解。

    见她一张脸几乎皱成一团,裴景然这才开口解释道,“你被人下了暂时的哑药,又在雪天冻了太久,如今嗓子难受是正常的,稍微忍着些。”

    “这两日若是想说什么,便写出来给人看就好。”

    “你且等等,我这就去将陆瑾找来。”

    裴景然的话一连串地往外蹦出,几乎要把鹿衔枝本就不算清明的念头砸得更加昏沉。

    她摇摇头,拧着眉撑起身子,“我……”

    “你等等,我拿纸笔来。”裴景然打断她开口,又迅速找了纸笔送过来。

    她现在确实不适合说话,索性用写的问出疑惑,“这不是鹿府,我怎么会在这?”

    裴景然看了眼,将那日自己找人的过程讲出。

    “那日我听见对我下手的人说我耽误了夫人的事。”

    鹿衔枝艰难回忆着,将能想起的所有细节道出。

    原本她还以为是景阳王的手段,可转念想想,若是景阳王派出的人,势必不会给她留下一点生机。

    那人不敢动手杀人,想必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

    看完她写的所有信息,裴景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沉默良久,才开口安抚,“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你现在就好好休息。”

    他正要出去,却又被鹿衔枝拉住衣角。

    见人疑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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