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把持行市
    “我家主人给出去的银子,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黑衣斗笠撂下这话,随后便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神秘人走后,刘二狗忧心忡忡地看着桌上留下的一匣银锭,“少爷,我们真要断药?万一惹恼了裴家,那位大人真会保我们?”

    何家是皇商药商,若是裴景然执意追究,处罚可比一般商贾重得多。

    为了膈应鹿家,值得吗?

    “哼,你这蠢货懂什么,那人不过一个传话跑腿的,尚且不将姓裴的放在眼里,可见他背后之人势力之大。”

    “况且我连姓裴的都不敢得罪,难道我还敢真的跟那位大人叫板?”

    他查不到那人背后势力,但裴景然未必。

    若是裴景然知道那位大人的能耐,说不定也就不会帮鹿家出头了,一个女人,哪比得上自己的青云路重要。

    何况得罪裴景然不一定有什么下场,但得罪那位大人,他毫不怀疑,明日何家便得从长安除名。

    “用何家名义安排下去,不准任何药铺给鹿家卖药,谁敢卖,就是跟我何家不对付!”

    何闰豪看了眼桌上银锭匣子,眸中划过一丝快意。

    经历泠月阁的事之后,他算是彻底打消了对鹿衔枝的念头,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紧张鹿闻溪是吧?

    那就看着她活活病死!

    ——

    “小姐,有相熟的药铺掌柜悄悄给府上透露风声,说是长安如今的药铺,都不会再和鹿府做生意了,是不是景阳王那边又做了什么事?”

    锦心着急忙慌地进屋汇报。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鹿衔枝,生怕后者听到这消息会太过生气。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鹿衔枝对此只是不屑一笑。

    景阳王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是小打小闹,便是因为鹿友源监察御史的身份太过特殊。

    在鹿友源从御史台离开之前,他不会放任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所以,就算这件事背后授意者是他,但实际上作出所有药材断供决定的,必然另有其人。

    景阳王那人精于算计,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被弹劾。

    眼见鹿衔枝不怒反笑,锦心一时间有些担忧,还以为自家小姐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姐,这件事可怎么是好?”锦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鹿衔枝抬眸,“之前从其他州郡买的药材,还有几日能送到,送到后,一共足够支撑多久的用药?”

    闻言,锦心立刻去询问,等核算出具体答案,这才再度折返回禀。

    “一周时间,也够了。”鹿衔枝站起身,神色尤为轻松。

    她正等一个彻底斩断药材之患的机会,如今何闰豪算是亲手送到她手上来了。

    “小姐,你怎么还在笑?是想到应对之策了吗?”锦心看她笑,看得有些浑身发毛。

    断供金蝉花一种药材,尚且可以推托说是药材刚好没有剩下,即便是明知道背后缘故,也难追责什么。

    但所有药材都不准鹿家采买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何家身为皇商药商,带头把持行市,这可是重罪。

    就算他背后有景阳王撑腰,一时间不能将他们皇商牌照收回,但也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裴景然这两日要是去侯府了,就立刻告知我。”鹿衔枝吩咐道。

    她明白现在裴景然对她已经有了几分在意,但还不够。

    她不想试探心意,她要的是让裴景然自己一点点明白,然后主动向她剖白。

    都说女人善妒,可她却觉得,男人在这件事上,也是不遑多让。

    ——

    次日下午,鹿衔枝在得到裴景然去端平侯府的消息后,便也出发去找谢云归。

    只是不知为何,她到谢云归院中之时,裴景然却还没到。

    “衔枝来了。”谢云归看见她来,稍微有些惊喜。

    一旁的李连月见状,神情有些别扭,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鹿衔枝只当没看见她,冲谢云归微微颔首,“谢公子,说来惭愧,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你需要的时候能够想到我,就很好了。”谢云归温和笑着,转头看向李连月,“连月。”

    不用他多说,李连月便已经起身让开。

    “是闻溪那边有事?”谢云归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他了解鹿衔枝,若不是为了鹿闻溪,她是轻易不会对外开口的。

    闻言,她有些惊讶地看一眼谢云归,随后才淡淡点头。

    “你妹妹又怎么了?”

    正要开口之际,裴景然的声音先落入耳中。

    鹿衔枝抬眸看去。

    他身上沾了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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