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怎么不知道他不舒服?
    “听裴公子说,谢公子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

    鹿衔枝一脸关切地看向谢云归,语气诚挚地开口。

    谢云归此刻正坐在桌边自己一人奕棋,见鹿衔枝和裴景然一起来,又说这话,当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虽然之前摔了一下,但这两日身体情况总归是向好发展的。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舒服了?

    谢云归下意识看向裴景然,后者逃避似的别开眼,“听青书说的。”

    “……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也只是伤口愈合有点发痒罢了,没什么大碍。”他沉默一瞬,随后笑着开口,又看向青书,“去给衔枝准备些她爱吃的糕点送来。”

    青书正要退出,却被鹿衔枝喊住,“不必了,太麻烦了。”

    她喜欢的糕点大多做法精致繁琐,若非提前准备,现做要等很久的。

    “没事的鹿小姐,侯府经常会备一些,等不了太久。”青书想也不想地开口,随后懂事地出去,还顺带将准备来看望的李连月一同支走。

    青书一走,鹿衔枝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谢云归,“侯府经常备着?”

    现在也备着?

    她之前和谢云归定了婚事的时候,没少和他一同出游,那时谢家马车上确实总会备上她喜欢的茶点。

    可如今婚事都断了,他怎么还……

    裴景然不知道内情,但看二人神色,也能品出几分端倪。

    带她来看谢云归,好像反而促进他们感情了。

    办错事了。

    裴景然暗暗叹口气。

    “景然倒是关心我,不过冬日天寒,闻溪那边想必也不好过,还是让衔枝多在家陪陪闻溪为好。”谢云归淡笑着看向裴景然。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鹿衔枝眼眸一转,抬眼看向身侧之人。

    他从进侯府开始便沉默寡言,原本以为是不想跟她说话,眼下看来,怕是撒谎心虚。

    她又不瞎,谢云归现在的状态可比前几日好得多,哪里身子不好想让她探望了?

    察觉到女子的眼神,裴景然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

    拒绝交流?

    更有问题了。

    谢云归沉默看了一会,这才将手中捏着的白棋放回棋篓,“衔枝眼睛有些红,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风吹的。”鹿衔枝下意识揉揉眼睛,又露出无所谓的笑意。

    她的解释有些无力,谢云归也不知信了没有,只是抬眸看着裴景然,“景然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他这位好友看着温和,实际性子有多冷,他比谁都清楚,莫名打着他的旗号,带鹿衔枝登门,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借口带她散心。

    可谢云归不解的是,这二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说鹿衔枝,就裴景然来说,刚到长安之时,他可没少在自己耳边说衔枝坏话,无时无刻都想着让他彻底断了对衔枝的心思。

    如今看着这态度好像有些不同了。

    不过谢云归对此也乐见其成,他总不希望自己的好友一直对自己未来的妻子心有成见。

    衔枝生在那样的环境,又生得这般容貌,若是当真心无成算,怎么能保护好自己呢?

    裴家太过和睦,也导致这个备受瞩目的小辈格外正直,甚至到了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程度。

    “确实有点事,不过我正好路过,已经顺手解决了。”裴景然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需要裴景然出手的事,再小也不是小事。

    谢云归心中辗转过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没有刨根究底,他转眸看向鹿衔枝,“下次若是需要帮助,派人找我便是。”

    眼看鹿衔枝想要回绝,谢云归笑意更深,微微摇摇头,“就算暂时婚约取消,你也答应过半年之约,若有需要,我会相助。”

    青书很快将茶水糕点呈上,鹿衔枝简单用了几口,便准备离开。

    “景然,麻烦你帮我送一下衔枝,然后再回侯府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谢云归淡声开口。

    他眼神清明,落在裴景然身上之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秘密似乎都要被看透。

    “好。”裴景然应道。

    出了侯府,他这才拉住鹿衔枝,“谢兄身子不好,你若是有什么事,直接让人找我便是。”

    “裴公子为何骗我?”鹿衔枝不答反问,又在他措辞之际再度开口,“还有那半年之约,之前谢公子让裴公子转告,裴公子当真是忘了说?”

    一连两个问题问得裴景然有些无话可说。

    他缄默一瞬,才转移话题,“外头冷,你先上马车,我让枫鱼送你回府,谢兄还有事找我。”

    “多谢裴公子好意,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鹿衔枝颔首应下,随后才提裙上车。

    ……一开始不转告半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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