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前院,便见青书正站在谢云归身边,指挥着侯府下人搬东西。
“谢公子,你这是做什么?”鹿衔枝快步上前,低呼出声。
闻声,青书将谢云归推着换了个方向。
见到鹿衔枝的瞬间,谢云归便勾唇一笑,他脸色没有前两天吓人了,眼底却带上几分歉疚。
“衔枝,我听说了闻溪的事,昨日柳姨娘自作主张将你拦在府外,没有耽误吧?”
他自然知道裴景然已经给过她金蝉花,但是好不容易见一面,他就想和她多说几句话,“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受伤在身,也不会叫你受这样的委屈。”
“今日我登门,便是想亲口跟你讲一声对不住。”
谢云归声音淡淡,却带着几分心疼。
他说着指了指院中堆积的红木箱子,“这些我让青书给你准备的歉礼,里面有些珠宝首饰,还有一箱闻溪的药材,你看看可用得上?”
“之后若是闻溪的药再有什么情况,你要是见不到我,便让景然跟我说一声便是。”
鹿衔枝忍不住微微蹙眉,她上前将自己的手炉塞到谢云归手中,“我没事的,若是我真的走投无路,翻墙也一定会求到你跟前。”
“不过说起来,裴公子看在你的面上,给了我一些应急的药材。”
鹿衔枝说完,不等谢云归回答,便又看向前院一地的红木箱子。
“所以这些东西,谢公子还是带回去吧,你不欠我什么,何谈歉礼?”她低声开口,又轻叹一口气,转眸看向青书,“外面风寒,带你家公子早些回侯府吧。”
眼见鹿衔枝不想收,谢云归急得险些从轮椅上站起身来。
“公子!”
青书低呼一声。
话音刚落,鹿衔枝便伸出手将谢云归扶住,“谢公子,小心些,你如今有伤在身,若是再磕着碰着怎么办?”
“收下。”谢云归坐稳后,这才一把攥住鹿衔枝手腕,眸色认真笃定。
她没开口,而是朝锦瑟使了个眼神。
后者当即会意开口,“谢公子,我家小姐这些日子本就因为退婚一事觉得亏欠,如今您还说什么歉礼,小姐哪里能收?”
“衔枝,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些,我让青书准备的都是你能用到的,况且这些日子,你也让景然给我送了很多东西不是吗?”
谢云归手攥得更紧。
他吸了口气,又试探道,“况且,你不是答应我了吗,等我半年,若是我能痊愈,便嫁给我。”
“罢了,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你收下,青书,我们回去吧。”
谢云归不容反驳地开口。
直到主仆二人离开,鹿衔枝这才让锦瑟将箱子打开看看。
“小姐,还有不少白银,最起码这个冬日鹿府不用再愁花用。”锦瑟显得有些高兴,可走到鹿衔枝身边,却见后者有些出神地看着大门方向,“小姐,可是还有些舍不得?”
鹿衔枝没有开口,却也没有摇头,她转身往屋内走去,背影看上去显得有些寂寥。
——
谢允芷生辰当日,鹿衔枝本想带锦瑟一同前去,但端平侯府的看门侍卫却说什么都只肯放她一人。
一个侍卫哪里能做决定,不让她带人一起是谁的意思,她心知肚明。
“罢了,我一个人进去便是,锦瑟,你先回府。”
鹿衔枝说完,率先下车。
进府后,鹿衔枝便直接被丫鬟引导假山旁边。
“鹿小姐,我们家小姐有话问你,过去吧?”丫鬟指了指假山背后,吊着眼颐指气使道。
鹿衔枝站着没动。
那丫鬟当即皱了眉,暗啐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说着便要押鹿衔枝过去。
后者本想反抗,余光却扫过一双玄底金丝的长靴,她挣扎动作一僵,半推半就地走到谢允芷等人跟前。
“鹿小姐,你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是想说什么吗?”谢允芷慵懒站在一边,眼神不屑地看了眼面前之人。
鹿衔枝皱眉,却佯装听不懂,“谢小姐想跟我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谢小姐今日是主角,应当不宜太久找不见人吧?”
话音刚落,谢允芷便忍不住沉下脸,转瞬却又恢复如常。
“鹿小姐,我今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昨日我兄长是否是带了许多钱帛、珠宝,送去鹿府?”
“那些珠宝中有一个头面我极其喜欢,求了几次兄长都没舍得送我,原本这两日兄长都松了口风了,听说,如今却在鹿府?”
谢允芷声音柔和,却隐隐带着几分算账的意味。
不等鹿衔枝开口,她又补充一句,“原本兄长要送你什么,我这个做妹妹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