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那双鋥亮的皮鞋狠狠碾灭,然后像个幽灵一样挡住了秦淮茹的去路。
秦淮茹嚇了一跳,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待看清是许大茂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厌恶,低著头就要绕过去: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我没碍著你的事吧?”
“別急著走啊。”
许大茂伸手抓住了秦淮茹背上的柴火捆,稍微一用力,秦淮茹就被拽了个趔趄。
“秦姐,听说……你给你那个表妹秦京茹写信了?”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戏謔:
“这是打算给傻柱那个臭厨子拉皮条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她做得挺隱蔽的,怎么许大茂知道了?
“没……没有的事……”
秦淮茹矢口否认,眼神躲闪:
“就是让她进城来……来看看我……”
“看你?”
许大茂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秦淮茹这副乞丐样:
“看你什么?看你住漏风棚子?看你捡煤渣?”
“行了,別装了。”
许大茂凑近秦淮茹,那股子菸草味混著大葱味喷在秦淮茹脸上:
“你想用秦京茹那个黄花大闺女,去换傻柱的饭盒,这算盘打得不错。”
“但是秦淮茹,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秦淮茹警惕地看著他:
“忘……忘了什么?”
“忘了你那个还在少管所里吃糠咽菜的宝贝儿子——棒梗啊!”
“棒梗”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秦淮茹所有的偽装和防线。
她手里的柴火“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棒梗……棒梗怎么了?”
秦淮茹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本能的反应。
虽然棒梗是个白眼狼,虽然他把家害成了这样,但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怎么了?”
许大茂冷哼一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说道:
“我今儿个去了一趟局子里办事,顺便打听了一下。”
“嘖嘖嘖,那小子在里面过得……那是真惨啊。”
许大茂开始了他的表演。
虽然他根本没去过少管所,但这並不妨碍他编造谎言来击溃秦淮茹的心理防线。
“听说,因为他偷的是国家重点专家的东西,性质太恶劣。”
“里面的管教那是重点『照顾』他。”
“大冬天的,让他去凿冰窟窿洗衣服,手都冻烂了,跟你现在这手差不多。”
“吃的嘛……全是发霉的窝头,有时候还吃不饱。”
“最关键的是,他还被里面的牢头欺负,天天挨揍,打得那是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別说了!別说了!”
秦淮茹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儿啊……我的命好苦啊……”
只要一想到棒梗在里面受罪,秦淮茹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看著秦淮茹这副崩溃的样子,许大茂知道,火候到了。
他蹲下身,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语气变得充满了诱惑:
“淮茹啊,其实我也挺同情棒梗这孩子的。”
“毕竟是我看著长大的,虽然手脚不乾净,但罪不至死嘛。”
“我现在是纠察队副队长,你也知道,这官虽然不大,但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点面子的。”
“而且……”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有路子。”
“我有朋友在少管所那边管事。”
“只要我一句话,或者是送点礼。”
“虽然不能把棒梗立刻弄出来,但给他换个轻鬆点的活儿,让人別打他,甚至给他弄点细粮吃,哪怕是把他弄个『保外就医』提前放出来……”
“那都不是难事。”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生圈。
她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袖子,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她也顾不得了:
“真的?大茂!你说的是真的?”
“你能救棒梗?你能让他少受罪?”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干什么都行!”
“让你干什么都行?”
许大茂看著秦淮茹那张虽然脏但依旧有几分风韵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嫌弃,隨后又变成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