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和刘海中手里拿著厚厚的一沓钱,那是变卖了所有家產换来的。
可是,这钱还没在手里捂热乎。
就被保卫处的会计一把夺了过去。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一阵乱响。
“阎埠贵,拍卖所得共计三百八十元,加上之前抄没的现金一千二百元。”
“距离两千三百元的赔偿额,还差七百二十元!”
“刘海中,拍卖所得共计二百六十元,加上抄没存款八百元。”
“距离一千二百元的罚款,还差一百四十元!”
“什么?还差这么多?”
阎埠贵两眼一黑,直接瘫在了地上。
家里已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差钱?那就写欠条!”
张大彪冷冷地把两张早已准备好的《欠款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剩下的钱,从你们以后的工资里扣!”
“阎埠贵,你已经被开除了,没有工资。那就让你老婆、你其他的子女去打工!每个月必须还三十块!少一分,就抓你去坐牢!”
“刘海中,你现在是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每个月扣二十块还债!给你留七块五生活费!”
“七块五?”
刘海中惨叫一声:
“处长!七块五不够吃饭啊!那得饿死人啊!”
“饿死?”
张大彪冷笑:
“饿不死!天天吃窝头咸菜,够你活命了!”
“怎么?以前大鱼大肉吃多了,现在想减肥了?”
“签!”
在强权的威压下,在坐牢的恐惧下。
两个曾经的管事大爷,颤抖著手,在那张卖身契一样的欠条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这一按。
不仅按掉了他们的家產。
也按掉了他们下半辈子的所有希望。
……
当晚。
阎埠贵和刘海中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的95號院,灯火通明。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傻柱家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那是为了庆祝“除害”特意做的。
许大茂家在放电影,传出阵阵笑声。
就连平日里最困难的贾家,也都因为秦淮如回来的缘故有了点人烟。
只有前院和后院的角落里。
阎家和刘家,冷锅冷灶,一片漆黑。
因为连买煤球的钱都没有了。
甚至连电费都交不起,只能点著昏暗的煤油灯。
阎埠贵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著四周光禿禿的墙壁,就连年画都被撕下来卖废纸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毛票,那是留给他全家这一个月的伙食费。
“完了……彻底完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而在后院。
刘海中裹著破棉被,缩在炕角。
二大妈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哑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跑了,不知去向,家里只剩下两个老人。
“老头子……咱们以后吃啥啊?”
二大妈绝望地问道。
“吃……吃屎吧……”
刘海中看著窗外,眼神空洞,自嘲地笑了一声:
“反正我在厕所干活……近水楼台……”
这虽然是一句气话。
但也道出了他们如今的处境。
在这个四合院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如今。
一个名声扫地,缩头乌龟。
一个扫厕所,眾叛亲离。
一个负债纍纍,倾家荡產。
他们就像是三座腐朽的大山,被洛川这座新崛起的高峰,彻底碾碎成了齏粉。
…………
白日。
南锣鼓巷95號院的前院,原本是大家进进出出的必经之地,此刻却上演著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夺宝大战”。
“阎老抠!你还要不要脸?”
“这棵白菜帮子是我先看见的!我都盯著它半天了!”
刘海中穿著那件散发著淡淡异味的破棉袄,手里死死地拽著一棵冻得梆硬、叶子都发黑了的烂白菜根。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二大爷的威风?
而在他对面,阎埠贵也不甘示弱。
这位被开除的前人民教师,此刻为了这点能吃的叶子,连读书人的斯文都拋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