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许大茂:面子值几个钱?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与此同时。

    中院,许大茂家。

    这里的气氛,可就没有后院那么温馨浪漫了。

    屋里冷冷清清的,炉火將熄未熄,透著一股子萧瑟。

    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摆著一只粗瓷大碗。

    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肉。

    正是那块许大茂费尽心机找来、精心包装、最后却被娄晓娥拒之门外的——老腊肉。

    既然送不出去。

    既然人家看不上。

    那就自己吃!

    许大茂也是个狠人。

    他回来之后,没哭没闹,也没砸东西。

    而是直接把那块腊肉洗了洗,切了一大半,足有二斤多。

    也没什么讲究的配菜,直接扔进锅里,加水,加干辣椒,大火猛煮。

    这会儿,肉已经熟了。

    那种浓郁的、霸道的烟燻肉香,在这个寒冷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虽然没有红烧肉那么精致,但胜在实惠,胜在量大管饱!

    “滋溜——”

    许大茂端起酒杯,那是他从乡下带回来的烈性土烧酒,一口闷了半杯。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烧得他胃里暖洋洋的。

    “哈……”

    许大茂吐出一口酒气,脸被熏得通红。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腊肉,放进嘴里。

    狠狠地嚼著。

    那肉皮弹牙,肥肉化渣,瘦肉紧实。

    满嘴流油。

    “香!”

    “真特么香!”

    许大茂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

    “这好东西,送给那帮资本家也是餵了狗!”

    “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懂这山货的好?”

    “还是老子自己吃实惠!”

    “吃进肚子里,那才是自己的!”

    许大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仿佛他吃的不是肉,而是娄晓娥的傲慢,是洛川的清高,是刘海中的得意,是阎解成的囂张。

    吃著吃著。

    许大茂停下了筷子。

    他的眼神有些发直,盯著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刚才在后院门口的那一幕,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那种被人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的羞辱感。

    那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尷尬。

    换了一般人,比如刘海中那种好面子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在家里砸盆摔碗,或者躺在床上绝食抗议了。

    但许大茂不是一般人。

    他是许大茂。

    是这四合院里生命力最顽强、心理素质最过硬的——真小人。

    “丟人吗?”

    许大茂问自己。

    “丟人。”

    他很坦诚地回答。

    “难受吗?”

    “有点。”

    毕竟那也是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结果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种滋味,不好受。

    “但是……”

    许大茂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那又怎么样呢?”

    “老子损失啥了?”

    “肉还在桌上,酒还在杯里。”

    “老子没少块肉,也没掉层皮。”

    “面子?”

    “哼!面子值几个钱?”

    “在这四九城里混,要想出人头地,要想往上爬,那脸皮就得比城墙拐弯还厚!”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许大茂的这种自我安慰能力,简直可以说是神级的。

    这叫——精神胜利法的高阶应用。

    也是他这种人在乱世中生存的最大法宝。

    “復盘一下。”

    许大茂放下筷子,那双被酒精熏红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开始像个战略家一样,分析刚才的失败。

    “这条路走不通,原因有二。”

    “第一,娄晓娥变了。”

    “以前那是傻白甜,现在那是成了精的狐狸。”

    “跟著洛川那个鬼精的人混,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大小姐了。”

    “她把政治觉悟提得那么高,直接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这说明,打感情牌,失效。”

    许大茂点了点头,算是给自己刚才的失败找了个合理的註脚。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阶层差距。”

    “我现在是个戴罪立功的下乡放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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