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想保住七级工?许大茂:二大爷,您离掏大粪只差一步!
    正在刘海中鬱闷的时候。

    “咚、咚、咚。”

    那扇有些透风的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三下。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简直就像是敲在刘海中的心坎上,嚇得他浑身肥肉一颤。

    “谁?!”

    刘海中惊弓之鸟般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门没锁,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股裹挟著煤烟味儿的冷风顺著门缝钻了进来,吹得桌上的蜡烛火苗一阵乱晃,把屋里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

    许大茂走了进来。

    但他没说话。

    若是换了平时,这许大茂进门肯定是未语先笑,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调侃他一声“二大爷吉祥”。

    可今天,许大茂的反常让刘海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穿著那件翻领的藏青色棉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那张標誌性的马长脸上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反而是掛著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的假笑。

    那笑容,就像是庙里泥塑的判官,阴森森的。

    许大茂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然后,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著瘫坐在椅子上的刘海中,眼神里带著三分怜悯,七分讥讽。

    “唉……”

    许大茂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嘆得刘海中眼皮直跳。

    还没等刘海中开口问,许大茂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看著刘海中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搪瓷缸子。

    “唉……”

    又是长长的一声嘆息。

    这第二声,嘆得二大妈都坐不住了,手里的纳鞋底锥子都不知道往哪放。

    “大茂啊,你……你这是干啥呢?阴阳怪气的?”二大妈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许大茂没搭理二大妈,只是把目光死死锁在刘海中的脸上,嘴角微微下撇,发出了第三声嘆息:

    “唉……”

    三声嘆息,像是有魔力一样,直接把屋里的气氛压到了冰点。

    刘海中终於绷不住了。

    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责骂更折磨人。

    “许大茂!你有屁就放!”

    刘海中强撑著那点二大爷的架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跑我家来唉声嘆气的,你是来报丧的吗?!”

    许大茂也不生气。

    他慢悠悠地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刘海中对面,甚至还有閒心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喷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二大爷,您这话还真说对了。”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

    “我啊,还真是来给您『报丧』的。”

    “报……报丧?”刘海中瞳孔猛地一缩。

    “二大爷,您这茶,还喝得下去呢?”

    许大茂指了指桌上那个摔得掉了瓷的茶缸子,冷笑一声:

    “您是不是还琢磨著,这事儿过几天就淡了?李主任就不追究了?”

    “您是不是还想著,继续当纠察队的队长,过您的安生日子?”

    被戳中心事的刘海中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弹了弹菸灰,身子前倾,那双三角眼像是毒蛇一样盯著猎物:

    “我刚从厂里回来。”

    “在这个点儿从厂里回来,您猜,我听到了什么?”

    “那是真正的小道消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也就是看在您是我长辈的份上,不想看著您死得不明不白。”

    刘海中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你……你听到什么了?”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到了极点,像是鬼语一般:

    “李主任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发火了。”

    “摔了好几个杯子。”

    “嘴里一直念叨著四个字——『办事不力』!”

    “而且……”许大茂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他还特意提到了咱们厂刚成立的那个纠察队。”

    “他说:『有些人啊,占著茅坑不拉屎,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人留著有什么用?不如趁早清理出队伍!』”

    轰!

    这一番话,虽然全是许大茂现编的,但逻辑严丝合缝,直接击中了刘海中最恐惧的软肋。

    刘海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清理出队伍!

    这几个字在这个年代的分量,那可是泰山压顶啊!

    “他……他真这么说的?”刘海中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那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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