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易中海慌了!阎家要翻天?今晚开全院大会整死他!
    夜幕像一张破旧的黑棉絮,沉沉地压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

    在那盏昏黄且电压不稳的路灯下。

    傻柱拖著那双仿佛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厂大门。

    他那张標誌性的大长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在疼,特別是腰,像是断了一样,每走一步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肚子里的飢火更是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一天了。

    除了早上啃的那半个硬窝头,他就没进过一粒米。

    而在他脑子里迴荡的,全是刚才车间里阎解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那一桌子他连闻都闻不到的红烧肉。

    “妈的……”

    傻柱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这世道……真是瞎了眼了……”

    就在这时。

    路灯的阴影里,一个佝僂却依然努力挺直腰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中山装,虽然现在上面沾满了灰尘。

    一大爷,易中海。

    他刚扫完最后一段路,特意在这儿等著。

    “柱子。”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浓浓的疲惫,但在看到傻柱的那一刻,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长辈的慈祥和关切。

    傻柱停下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一眼易中海。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大嗓门地喊一声“一大爷您受累了”。

    但今天。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出来,眼神里满是委屈、埋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鬱。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傻柱了。

    这孩子虽然浑,但对自己那是没话说的。现在这副死样,说明心里的怨气已经积攒到了顶点了。

    “累坏了吧?”

    易中海没计较傻柱的態度,快走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布包。

    小心翼翼地揭开。

    一股淡淡的麦香味儿飘了出来。

    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

    虽然已经被压得有点扁了,也不怎么热乎了,但这可是易中海特意省下来的,就为了在这个时候收买傻柱。

    “快,趁著没冻硬,赶紧垫吧垫吧。”

    易中海把馒头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心疼:

    “一大爷知道你受苦了,今儿个特意给你留的。”

    傻柱看著那两个白得有些刺眼的馒头。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饿啊。

    饿得想吃人。

    他一把抓过馒头,也不管手脏不脏,直接就往嘴里塞。

    “啊呜!”

    一大口咬下去,甚至没怎么嚼,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赶紧捶了两下胸口。

    看著傻柱这副狼吞虎咽的惨样,易中海嘆了口气,伸手帮他拍著后背: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大爷,我也不是想抱怨。”

    傻柱嘴里塞著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语气里却带著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和阴阳怪气:

    “您说您……唉……”

    “您平时总教导我,说做人要低调,要韜光养晦,说这是为了长远打算。”

    “我听您的了。”

    “我忍气吞声,我在那废料堆里当牛做马,被人当牲口使唤。”

    “可结果呢?”

    傻柱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那股子积攒了一天的邪火终於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虽然不敢直接骂易中海,但那语气里的埋怨却是藏都藏不住:

    “您看看人家阎家!”

    “阎埠贵那个老抠门,平时算计得连个屁都捨不得放。”

    “可这回呢?”

    “人家那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人家阎解成现在是什么待遇?”

    傻柱指著车间的方向,眼睛红得像兔子:

    “穿著新工装!坐著太师椅!拿著卡尺在那装大尾巴狼!”

    “吃的那是专家灶!红烧肉燉粉条子!管够!”

    “一大爷,您再看看我……”

    傻柱摊开那双满是伤口和黑泥的大手,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就这俩冷馒头……”

    “同样是院里的孩子,同样是想进那个车间。”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您不是八级工吗?您不是在厂里最有面子吗?怎么连阎老抠都比不过啊?”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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