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那一甩袖子就要走的背影,彻底激怒了还没回过味儿来的傻柱。
在傻柱那简单的脑迴路里,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这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以前在四合院里,见了他傻柱哪怕不点头哈腰,那也是得绕道走的怂包!
今天穿了身新皮,端了个茶缸子,就敢跟他这一车间“老人”、曾经的何大厨呲牙咧嘴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
傻柱那股混劲儿直衝天灵盖,哪怕现在落魄了,那股子要把人踩在脚底下的戾气还是没改。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只满是黑泥和老茧的大手,一把就薅住了阎解成崭新的工装后领子,猛地往后一拽:
“你给我站住!”
“跟谁俩呢?啊?”
“爷好心好意点拨你两句,那是怕你被那个姓洛的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你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敢跟爷摆谱?”
“信不信爷现在就替三大爷教训教训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玩意儿!”
阎解成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那可是他为了进厂特意买的新缸子!上面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呢!
这一摔,不仅摔掉了搪瓷,更是摔碎了阎解成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体面和尊严。
看著地上掉了瓷的缸子,阎解成的眼睛瞬间充血了。
再加上傻柱嘴里那一口一个“姓洛的骗子”,一口一个“数典忘祖”。
阎埠贵昨晚那声色俱厉的叮嘱,像是炸雷一样在他脑海里迴响——
“洛工就是再生父母!”
“谁敢动我再生父母,我跟他拼命!”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伴隨著一种誓死捍卫“饭碗”和“恩人”的狂热,瞬间烧毁了阎解成所有的理智和怯懦。
“傻柱!!!”
阎解成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嚇得傻柱一愣。
“你……你特么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
阎解成指著傻柱的鼻子,浑身颤抖,那不是怕的,那是气的:
“洛工也是你能编排的?!”
“你个掏大粪的!你个满身屎味儿的坏分子!你懂什么国家大事?你懂什么出口创匯?”
“洛工那是为了国家!为了咱们厂!你在这儿喷粪,你就是反动!你就是搞破坏!”
傻柱被骂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的阎解成,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那个平时为了几分钱算计半天、见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阎家老大吗?
“嘿?阎解成你吃枪药了?”
傻柱下意识地鬆开了手,皱著眉头,依然带著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好心提醒你……”
“提醒你大爷!!!”
阎解成根本不听他在放什么屁。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傻柱不再是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四合院战神。
而是一个试图砸碎他金饭碗、污衊他心中神明的恶魔!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骂洛工!”
阎解成大吼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打架了,抡圆了胳膊,就像是疯狗一样,衝上去对著傻柱的眼眶就是狠狠一拳!
“砰!”
这一拳,那是含恨而出,那是带著对自己未来美好生活捍卫的全部力量!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傻柱的左眼眶上!
“哎哟臥槽!”
傻柱惨叫一声,捂著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阎解成敢动手啊!
这简直就是兔子蹬鹰,耗子咬猫啊!
“你特么敢打我?!”
傻柱怒了,彻底怒了。
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我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傻柱放下手,露出一只迅速充血肿胀的乌眼青,挥起那一双练过摔跤的大手就要反击。
要是放在以前,三个阎解成绑一块儿也不够傻柱一只手收拾的。
可今天,情况变了。
傻柱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掏大粪,搬钢筋,抬废料!
那是真的没吃饱,也没睡好,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浑身酸痛,脚下发飘。
而阎解成呢?
那是刚刚入职,那是吃了家里的老母鸡补过身子的,正是精神亢奋、体力充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