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咱们现在算是把临时指挥中心升级到2.0版了。」
路明非没接话,他的视线被芬格尔脚边一个开的金属箱子吸引了过去。
那箱子大约有小型旅行箱那么大,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箱体,带著明显的工业或军用风格。
里面衬著黑色的防震海绵,被切割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凹槽,有些槽里还残留著物品被取走后留下的印子。
他清楚地记得,无论是从芝加哥出发时的行李,还是落地BJ后诺玛协调送来的补给里,都没有这么一个显眼的箱子。
「这是什么?」
路明非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箱子的边缘,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我们可没带这玩意儿。」
芬格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哦,这个啊。」
他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那意思大概是「你懂得」。
「空运过来的,加急特供」。咱们亲爱的会长大人家里似乎相当不放心这次行动,动用一点小小资源」。」
恺撒淡淡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我没有拒绝,因为都是一些必要的非标准装备。考虑到我们这次任务目标可能的特殊性,常规执行部配置确实不足以保证优势。」
「都是装备部精挑细选的实验性武器」。
「」
芬格尔指了指箱子,做了个鬼脸,「不过那群疯子的东西嘛————你懂的。」
路明非点点头。
他太懂了。
在德国的经历让他对装备部的「杰作」有著刻骨铭心的理解。
他们的手电筒能当震撼弹用,钢笔里可能藏著高浓缩神经毒剂发射器,而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充电宝,说不定启动后就是个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被他当手雷扔进死侍群里的「强光手电」,爆炸的威力让半个下水道都在震颤。
他弯下腰,避开那些形状诡异的凹槽,从箱子边缘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东西—
一个扁平的方形物体,大小和寻常Zippo打火机差不多。
「怎么还有打火机?」
路明非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远超普通打火机的重量。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开关或喷口,只在侧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
「装备部是想让我们碰到龙王的时候,先礼貌地给对方点根雪茄,再进行友好交流吗?
」
芬格尔把脑袋凑过来,眯著眼睛瞧了瞧,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你最好别乱动」的表情:「呃————师弟,友情提示一下,这玩意儿可能不太适合点雪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这玩意儿点什么都不太合适————」
话音未落,路明非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那个凸起的小点上。
下一瞬,一道炽白的光束,从「打火机」顶部激射而出!
那根本不是火焰,更像是一柄由光与热锻造而成的短剑。光束笔直,长度足有七十厘米。
路明非瞳孔骤缩,依靠著在交界地锤炼出的反应能力,猛地将头向后仰去!
即便如此,那道炽白光束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头发。
「滋啦一」
一股蛋白质烧焦焦臭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路明非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试图找到关闭它的方法。他的手指在金属外壳上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凹陷。
轻轻一按。
炽白的光束「嗖」地一声缩了回去。
路明非刚想松口气——
」Unbeldì,vedrelevarsiunfildifusull「estreconfindel
.」(晴朗的一天,我们将看到一缕轻烟,自海天交界处升起————)
re...
一段悠扬、哀婉、极具穿透力的女高音咏叹调,突然从那小小的金属方块里流淌出来。
是普契尼歌剧《蝴蝶夫人》中最著名的唱段,《晴朗的一天》。
路明非手一抖,差点又把那玩意扔出去。
芬格尔憋了几秒钟,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拍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经典!太他妈经典了!杀完人————啊不是,切完钢板——给你来段义大利歌剧助兴!艺术与爆炸的结合!哈哈哈哈!」
连坐在沙发上的恺撒,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路明非黑著脸,再次摸索,终于在找到一个滑动开关,用力推了过去。
《蝴蝶夫人》的咏叹调戛然而止。
路明非默默地把那唱歌的玩意儿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