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师弟啊。」
芬格尔将头凑近路明非，面色有些迟疑。
「嗯？」
路明非此刻正在翻看著大地与山之王的过往文献记载，听到芬格尔的话，狐疑地抬起头。
「怎么了？」
芬格尔压低声音，眼睛贼溜溜地扫过房间里的另外几个身影—一安静站在窗边望著外面飘雪的零，好奇地踮著脚打量诺顿馆墙上古典壁画的夏弥，以及坐在不远处沙发上，腰背挺直却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苏茜。
他的目光在苏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咱们这个队伍————」芬格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有些古怪，「阴气————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路明非没反应过来：「什么阴气？」
「就是————男女比例啊！」
芬格尔挤眉弄眼。
「你看看，零师妹，夏弥师妹，苏茜师妹————这阵容，知道的咱们是去屠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组织什么————」他没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委婉的语气说：「而且我记得————楚子航和你的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吧？你们还是老乡，听说甚至是同一所中学出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明非被他绕得有点晕，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芬格尔。
芬格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是说————零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你从开学起就和她关系很好，夏弥也能接受，毕竟甜美可爱的小师妹谁都喜欢————可现在，你连苏茜都要纳入队伍」了么？理论上你得叫她嫂子吧？
这放在中国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噗——咳咳咳！」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抬手，一个肘击狠狠撞在芬格尔结实得过分的手臂上，用了六分力，反正这家伙皮糙肉厚得很。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以为我这是在组后宫团吗？要真是后宫团，我叫上你干什么？你的定位是什么？大内总管吗？」
两人看似在窃窃私语，但在场的都是混血种，听力远超常人，这番「大声密谋」简直清晰得跟现场广播没什么区别。
零依旧望著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侧脸的线条似乎更冷了一点。
夏弥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转著，看看路明非，又看看芬格尔，最后偷偷瞟了一眼苏茜，嘴角弯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而坐在沙发上的苏茜，只能紧紧绷著脸，强作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耳根却悄悄红了。
事实上，她自己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疑惑。当她接到路明非的邀请时，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置信。
路明非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我选人的要求很简单，就两条：够强，可以信任。
我看过你的档案，学姐，你的言灵剑御」在特定环境下非常有用，你的实战能力和心理素质，甚至超过执行部很多正式的A级专员。
而且，我认为你可以信任。为什么不行呢？」
他也明确告诉她，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但苏茜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楚子航与路明非之间那种特殊的联系和信任，也许是因为路明非话语里那份毫无保留的认可，也许——她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著证明些什么，或者参与进某些真正重要的事情里。
就在这略显诡异和尴尬的气氛中，诺顿馆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人并排走了进来。
一个金发耀眼，姿态昂然如太阳神子，海蓝色的眼睛里带著骄傲。
一个黑发冷峻，面容冷峻，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沉默地走著。
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
他们竟然真的，一起出现了。
「我靠！」
芬格尔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恺撒，又看看楚子航，最后猛地转向路明非，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
「师弟！你居然真的把这俩家伙给凑一块儿了？！行啊你！真有两把————不，我看你至少有四五把刷子！」
这下，连一直假装看风景的零，都微微转过了头。夏弥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佳的戏剧素材。
苏茜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看著并肩走进来的楚子航和恺撒，一时有些恍惚。
路明非揉了揉被芬格尔拍得有点发麻的肩膀，看著门口那对堪称「卡塞尔奇观」的组合，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快而敏捷。来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