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耶尼亚西方。
路明非轻轻拽住缰绳,坐下的灵马托雷特立即顿住脚步,清脆的马蹄声消失。
他遥望著前方道路,一望无际的青绿色中,隐隐有建筑的残骸遗迹,周边是稀疏的树木,向远方逐渐延伸,成为茂密的森林。
自从留水洞窟中,与米莉森分别后,他沿著百智给予的地图前行,至今已经半月有余0
他也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过其他人了。
这就是交界地的常态。
孤独。
旅行就是如此。
也许某一天,在某个地方,你会遇到许多相遇的朋友,你们热热闹闹,开起宴会,觥筹交错,然后顺便拯救了世界。
第二天醒来,又各自踏上旅途,继续独自一人。
路明非从怀里掏出地图,皱著眉头,仔细看著上面的标识,有原本就在的,还有自己写的。
路明非原本对交界地那抽象而简略的地图可谓是一头雾水,但在梅琳娜时不时的指点下,他总算勉强学会了如何结合地形与标记来辨认方位。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留水洞窟附近的赐福点出发,标记出一条蜿蜒的路线。
他们经过了一个标记著破屋符号的赐福点,稍作休整后,便踏入了地图上大片留白的荒芜区域。
这半月来的旅程确实乏善可陈,除了孤独,便是与各种危险或诡异的事物擦肩而过。
其间,他曾远远望见一座【封印监牢】,矗立在荒原之上,静默而诡异。
无法判断那是囚禁著何方神圣,出于谨慎,他没有贸然靠近。
之后又在黄昏时分遭遇了一群倒挂在枯树上的巨型蝙蝠,以及一只栖息在岩石上,人面发出空灵歌声的【老媪蝙蝠】。
路明非很识趣,当即一拉缰绳,让托雷特撒开蹄子绕路跑开,所幸那些蝙蝠并未追击0
又枯燥地行进了一天,眼前终于再次出现了那令人心安的金色光芒——一个新的赐福点。
路明非驱马上前,伸手触碰那温暖的光辉。
赐福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四钟楼山脚】。
「四钟楼?」
路明非微微一愣,这名字倒是直白。
「意思就是这地方有四座钟楼吧?」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翻身下马,拍了拍托雷特的脖颈示意它自由活动片刻。
他则在山脚附近转了转,很快便发现了两条岔路:一条蜿蜒向上,通往云雾缭绕的山脊,隐约可见几座高耸建筑的轮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四钟楼」所在;
另一条则平直地通向正前方,道路两旁稀疏的树木后方,似乎有几只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灵魂水母在缓缓飘荡。
路明非眯起眼睛。
灵魂水母在交界地算是性情相对温和的生物,它们那蓝白透亮的身躯通常是中立的象征,除非受到碰撞或攻击,否则很少会主动显露出敌意的红色光芒。
此刻它们通体发红,显然处于警戒和攻击状态,这并不正常。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先不去山上的钟楼,那边目标明确,反正也不会长脚跑掉。
倒是这几只行为异常的水母引起了他的好奇。
前方道路上或许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温和的生物变得如此躁动。
「先去那边看看再说。」
他打定主意,重新唤回托雷特,翻身上马,小心地朝著那条通往红色水母的道路策马行去,同时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小心地策马前行,越是靠近,那几只灵魂水母散发的红光就越是刺眼,它们飘荡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急促,显然将路明非视为了入侵者。
待他到达那片区域,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这四只躁动的水母,便只有一架倾覆在地、
已然散架的木质货车。货车的轮子歪在一边,车厢破裂,里面的货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看来,这就是水母们异常的原因—它们或许将这辆破损的货车和散落的货物视为了需要守护的东西,或者仅仅是领地受到了侵犯。
那四只水母见到路明非靠近,立即发出轻微的嗡鸣,从空中晃晃悠悠地游动过来,半透明的触手前端凝聚起微弱的电光,试图对他发起攻击。
路明非叹了口气,对付这些低级的灵魂水母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手腕一抖,腰间的诺克斯流体剑如同毒蛇出洞,瞬间伸长,化作一道精准的鞭影,在空中几个迅捷的点刺。
「噗——噗——」
几声轻响,流体剑的尖端精准地刺穿了每一只水母的核心。
它们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消散,最终只留下几缕微弱的灵魂尘埃。
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