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早看见了,有说有笑从村支书家走出来的几个陌生人。
春节虽过,但村里不时传出鞭炮声,有陌生人在村里溜达再正常不过,想来是参加红白喜事的亲戚。
谁想,几个陌生人猝不及防的將王军按倒了地上,后座的王閒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王家人都懵了。
明晃晃的手銬一亮相,眾人反应过来,王军的母亲哭叫著上前阻拦。
王国安还算冷静,示意江梅拉住嫂子,道:“几位同志,我是村里干部,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这个侄子,春节期间从未离村,平时也算老实本分。”
眼瞅王军已经被反手拷上,王军的家人也未有大动作,陌生人中走出一人道:“我们抓的就是王军。”
“他过年期间在家规矩,在外便说不好了,有疑问,之后去乡里派出所了解。”
抓的就是王军。
去派出所。
王国强眼睛剎那间红了,猛的踹了儿子一脚,大骂道:“你狗日的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捡破烂啊。”动弹不得的王军理直气壮,毫无羞愧道。
“捡破烂?你倒挺会捡,还能捡到摩托车!”
此言一出,王兆坤、王国强、王国安脸色瞬变。
王閒也感无语。
在此之前,他甚为佩服王军拉的下脸,吃的苦中苦的精神,认为大哥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谁知王军名义上在外打零工、捡破烂,实则还干些顺手牵羊的勾当,连人摩托车都牵回了家,这下家里要鸡飞狗跳了。
王军在哭天喊地,以及王国强的不断喝骂声中被带走了。
“你得赶车,別傻愣著呢,自己坐公交走吧。”
王国安推了把儿子,急匆匆的回家骑上自行车。
王閒挠了挠头。
他一个小破孩子人脸不熟,留在家確实没卵用,安慰了大伯,大娘几句,又把5000块钱塞给江梅,在村里人奔跑,看热闹中大踏步出了村子。
出乡到县城,坐中巴车至南京,接著乘火车北上京城,王閒辗转几千里地,最终在3月1號与张北在首都会师。
“你小子行啊,你第一回坐长途火车,精神状態居然还不错。”
王閒咧嘴笑了笑。
这年头的火车確实不易坐。
人贴人不消说,几十年后亦是如此,
但心態放轻鬆,便觉得特有意思。
抽菸、打麻將、喝酒吃滷煮,光著屁股的小孩转著圈的跑。
被拷著的小偷,憋尿到昏厥的男青年,愤怒扭打喝骂流氓的女青年。
这一路上,王閒睡一会看一会乐一会,累却也快乐著。
“登上央视了,感觉怎么样,飘飘然了吧?”
王閒忙道:“我还好奇呢,怎么试播了第30集。”
“原本是放第一、六集部分片段,后来经研究,认为港岛那边的电视剧节奏偏快,且偏爱武侠功夫剧,这不就先给30集做了后期,之后会带著去港岛做宣传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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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王閒欣然问:“什么时候出发?”
“你证件带了吧?”
“都带了。”
“统一办好证件就走,特事特办,很快的。”
说话间,张北將王閒带进了一家铜锅店。
两人边吃边聊,又说了些兑换港幣,去了港岛到哪玩等小事。
吃完结帐,王閒抢先付了钱,张北十分过意不去,將王閒一路送到了一家旅馆门口。
“估计得常住,张哥知道哪有便宜的房子租?”
“我给你问问,不急,港岛回来再租房不迟。”
张北笑道:“知晓自个火了,打定主意来京城发展了?”
“火了吗?没体会到啊。”
王閒真心诚意道。
他从南到北走了几千里地,客车上,火车上那么多人,也没谁指著他大叫“赵子龙”。
在村里倒是火了几天,一说片酬,丫的谁也不聊了。
最重要的,是没上赶著联繫的gg商。
多方观察,王閒知道,得让子弹多飞一会。
张北指了指王閒:“得了便宜卖乖,我听说不等第三十集试播结束,央视就接到了很多有关赵子龙的电话。”
“最近几天,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信件。”
“可见你演的赵子龙很好,深入人心了。”
听此內幕,王閒心里不禁暗喜,对日后的北漂生活又多了份信心。
次日。
把该交的证件交了,王閒接下来便四处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