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悬在上方的男人,背著光,但依然可见俊脸上眉目深邃,眸色幽黯。
吻她的时候还眉心蹙在一起,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紧盯著她。
哦对,他们在梦里呢,梦里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念有,一念无,確实可能稍微一晃神眼前人就没了。
多刺激,吃鸡似的,落地成盒,被偷袭成盒,互殴成盒,被车撞成盒,树上掉下来成盒……
再下一瞬就已经在大厅里整装待发又要开始新一轮游戏。
但也不对呀,这不是她的梦吗?不是应该她来主导事件发展进程的吗?
怎么一直都是他在为王为尊?
臭不要脸的就知道动手动脚……还动嘴!
她应该想办法反制才对!
她抬手推了推他,又挣扎起来,可身上的男人却沉重如山,稳固如石,半分都没撼动。
奇了怪了,梦里怎么也会有这么真实的感知呢?
难道不该只是脑子里浮现的画面而已吗?那应该只是视觉效果,而非……这么清晰的感官刺激。
男人浓烈的呼吸和她的交融。
“嘶——”
驀地,她轻呼一声,恼火地瞪他:“干嘛咬我?”
他咬过后似乎又不舍,吻了吻,声音低哑问道:“他这么吻过你吗?”
她轻喘著,被亲得呼吸很乱,脑子也有些发懵,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是谁。
“谁啊?”
他眸色微沉,看著她,没再问,偏头吻得更肆意了些。
又觉得搁在两人中间的手有些碍事,大手將之抓握往头顶推。
她想抬腿去踢他,慌乱中又不得章法,被男人反腿一压,彻底动弹不得。
好气啊!
趁著男人分神之际,双手再用力一推,彼此身体交换了位置,她上他下。
她丸子头在刚才的动乱中鬆动了,於是便乾脆散落下来,形成了亲密的包围圈將两人围在其间。
梁凉薇居高临下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被她极力隱藏著,这会儿虽然看似她占了上风,但……
怎么总觉得她还是討不了好呢?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危险。
她心中警铃大作,察觉到自己现在处境可谓非常危险,慌忙手脚並用想逃开他作乱的范围。
燕知栩察觉她想逃,黑眸一凛,朝她伸出手去,可刚碰到她纤细的手臂,想再用力抓握住,手中却明显一空。
他一怔,再眨眼细看,眼前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她已经从梦里跑了!
他瞳孔微缩,就这么保持著上半身直起,一手手肘撑著床铺,另一手往前抓握的姿势。
半晌,才悵然若失地往后仰躺。
若不是呼吸还促著,他几乎以为刚才那只是南柯一梦。
不对,他刚下本来就是在做梦……
视线盯著天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一会儿,薄唇才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抬手,食指指尖懒洋洋地抚过嘴唇,上面似有若无留下些许残余的女人气息,香甜腻人。
许久才將笑歇下,再次闭上眼,直至昏沉再次袭来,直至失去意识……
~
梁凉薇被惊醒的时候窗外还是黑沉一片。
她躺在床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仿佛不久前刚被夺走过氧气似的。
心跳奇快无比,怦怦怦地,全身还发著烫,手心更是又闷又热。
唇舌还仿若残留著湿濡感,让她顿觉曖昧又荒唐。
她怎么又在梦里跟他……
明明最初目的只是想摸摸男人性感的身体的,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梦境怎么越来越失控了呢?
虽然梦境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可控的……
她抬袖擦了擦额际的汗,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现在才凌晨3点15分。
她向来浅眠,哪怕睡得再舒服,只要中途一醒来,就再难入睡。
好了,这下要睁眼到天亮了。
放回手机,她一脸无奈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小幅度地抿了抿唇,驀地,唇珠上一抹淡淡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摸。
没摸到外伤和红肿,但確实刚才是刺痛了一下。
但等她再认真去感受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想起刚才的梦里男人似乎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唇,就是在这个位置。
他咬她。
他,咬,她!
梁凉薇咬牙切齿地想,不管他为什么在梦里咬她,她都一定要在下次碰到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