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收紧的毒丝网在距离陈野身体还有一尺远的地方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
这时陈野缓缓站起身,任由那些锋利的丝线切割在他的皮肤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这些足以切金断玉的毒丝在陈野那闪烁著淡淡金光的皮肤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未能划破。
「这————这不可能!」
影蛛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她的毒丝配合她的功法,就算是内景境的体修也不敢硬抗,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仅凭肉身就挡了下来!
这还是人的身体吗?
陈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转过身,目光平淡的看著倒在地上挣扎的黑鸦和脸色煞白的影蛛,就像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当杀手?」
话音未落,陈野脚下猛地一跺。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
影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瞬间震断了她与毒丝的连接,然后喉头一甜,鲜血便从嘴角溢出。
仅仅一个照面,两名在内门中都算得上好手的杀手便被陈野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击溃!
影蛛挣扎著想要站起,可陈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冰冷的触感让影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只要对方轻轻一吐力,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别————别杀我!」死亡的恐惧下,影蛛抛弃了所有的骄傲,声音颤抖的求饶道:「是阮晟师兄让我们来的!」
陈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当然知道是阮晟让你们来的,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话,想死还是想活?」
不等影蛛说话,一旁的黑鸦眼中便闪过了一丝决绝。
「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
「是吗?」陈野笑了笑,按在影蛛头顶的手掌猛地移开,转而掐住了黑鸦。
他没有用力,但黑鸦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陈野开启了欲望之王座天赋。
霎时间,在陈野眼中,黑鸦那故作坚强的外表被瞬间剥离,其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欲望,清晰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股欲望之中充满了不甘、悔恨与强烈的渴望。
「倒是有几分硬气,只可惜,你越是想死我就越是不让你死。」陈野的声音悠悠响起。
此言一出,黑鸦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更是浮现出浓浓的痛苦之色。
因为就在刚刚,陈野直接用欲望王座这一天赋强行给他的心神之中植入了必须忠诚的念头。
随后陈野转头看向已经快要被吓哭的影蛛,微笑言道:「对了,还有你!」
下一瞬,这个影蛛也滚落于地,凄厉的惨嚎起来。
片刻之后,陈野松开手,黑鸦扑通一下瘫坐于地,根本无法动弹,而陈野则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杀手,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现在我再问一遍。」
「是为阮晟那个废物去死,还是跪下来成为我的狗。」
陈野的声音在清冷的月夜下回荡,如同一位手握众生命运的君王,给予了他们最后的选择。
「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夜风吹过鹰愁崖,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黑鸦与影蛛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可他们的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忠诚与敬畏。
「影蛛————愿奉您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影蛛率先说道。
黑鸦同样跪倒在地,「黑鸦————愿为主上效命。
「很好。」陈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
两人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垂手立在一旁。
「现在给阮晟传个消息回去。」陈野吩咐道。
「是,主上。」影蛛连忙应道,随即有些迟疑地问,「不知————该如何回复?
「」
陈野沉吟了片刻,然后言道:「就告诉他,目标林寻实力确实不俗,但狂妄自大,不足为虑,你们已经成功将其锁定,只等他进入黑风沼泽便可收网,到时候请他务必前来。」
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那阮晟顾虑玄骨长老,不敢在宗门之中动手,其实陈野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