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严伯则完全不同。
他头顶的欲望之气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土黄色,表面上看起来平稳厚重,不起波澜,如同大地一般。
但在那土黄色的深处,陈野却捕捉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代表著野心与权欲的暗金色光芒。
这是一个有城府,且绝不甘于人下的人,他的沉默寡言只是一种伪装,一种用来观察和积蓄力量的手段,他比石虎看得更远,也更懂得隐忍。
在洞悉了两人最核心的欲望之后,陈野的目光重新落回石虎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为难她?我若想为难她,有一万种方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用这种方式?」
石虎呼吸一滞,想起秦青第一天登岛时,被禁制折磨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场景,不由沉默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他确实是见识过的。
就在这时,只见陈野继续道:「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有机会亲手报仇的选择而已。
」
「报仇?」石虎和严伯同时一愣。
「不错。」陈野的视线扫过两人,「你们铁衣门被灭,师长同门惨死,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吗?」
「想!做梦都想!」石虎几乎是咆哮著吼出了这句话,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周身气血翻涌。
严伯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紧抿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仇恨,是他们三人共同的烙印。
「可是,凭什么?」陈野的声音陡然转冷,「就凭你们现在这点微末的实力?还是凭你这毫无用处的愤怒?」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石虎的内心。
「告诉你,石虎,你的愤怒除了能让你像一头蠢牛一样到处乱撞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它不能让你的刀变得更快,也不能让你的拳头变得更重,只会让你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判断,最终带著你一起走向灭亡。」
这番话比任何禁制的折磨都更加伤人,因为它直接否定了石虎一直赖以为傲的信念。
「你!」石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陈野说的是对的。
在罪囚营里,他无数次因为愤怒而冲动,结果换来的只是更严酷的责罚,以及连累到身边的同伴而已。
就在这时,陈野悄然对石虎催动了情欲之主的能力。
他没有去扭曲石虎那守护的欲望,而是选择去撩拨和放大它,同时种下了一个新的念头。
想要守护他们,你首先需要无可匹敌的力量。
嗡!
石虎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样。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那么一切都是笑话,你的仇恨是空谈,你的尊严更是一文不值。」
「我让秦青去黑水湖里修炼,就是要让她把心中那团无用的野火锻造成真正的力量,我是在帮她,也是在帮你们。」
陈野的目光转向严伯,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是我的私产,我花了代价把你们买回来,自然不希望看到你们是一堆随时可能因为内耗而报废的废物,我需要的是三把锋利的刀,而不是三块顽固的石头。」
「我给你们提供物资,给你们指明变强的道路,甚至默许你们保留心中的仇恨,而我所要的是你们能为我创造出足够的价值,当你们的价值足够大时,你们的仇,未必没有报的那一天。」
陈野的话在石虎和严伯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对石虎而言,陈野的话为他那无处安放的守护欲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而对严伯来说,陈野的话则让他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因为他敏锐捕捉到了陈野话语中的核心—一价值。
为他创造价值,他便会给予回报。
这是一种交易,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投资。
严伯心中那丝代表著野心的暗金色光芒悄然亮了几分。
他不像石虎那么天真,也不像秦青那样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很清楚,所谓的报仇可能只是陈野画下的一张大饼,但这张大饼背后所代表的变强机会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林管事神秘而强大,关键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因此他和其他的血莲宗弟子完全不同。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就在这时,陈野也在他心中种下了一个念头。
霎时间,严伯眼神闪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就见他对著陈野深深躬身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多谢管事指点迷津,我二人————明白了。」
「懂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