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双眼被血色完全充斥,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朝着陈野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喊叫,没有咒骂,只是张开了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撕咬自己的敌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陈野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再次将其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了孙德茂的脸上,令其动弹不得。
“孙大人。”陈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充满了玩味和戏谑。
“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是当初你在和沙域魔宗暗中勾结,并且选定我们陈家姐弟作为你往上爬的垫脚石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话间,陈野的脚尖用力碾了碾孙德茂的脸颊,让他那张清瘦的脸都变了形。
“你为了讨好魔宗构陷我姐姐,想要置她于死地。”
“你为了铲除异己,安插亲信,不惜草菅人命,卖官鬻爵,将整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也有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的今天?”
陈野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孙德茂的心上。
“所以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孙德茂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陈野的数落,那双原本充满恨意的眸子,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是啊……
咎由自取……
或许从他为了权势和长生第一次向魔宗低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一步错,步步错。
在欲望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到再也无法回头。
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陈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缓缓收回了脚。
“孙大人,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
陈野蹲下身,冷冷道:“接下来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交代所有问题,把你和魔宗勾结的始末,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同党的名单都一五一十地供述出来。”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也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孙德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陈野见状轻笑一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嘴硬,什么都不说。”
“不过……”陈野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阴森而又充满了威胁。
“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不得不亲自派人去玉泥观将令夫人请到这玄镜司大牢里来了。”
孙德茂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只听陈野那魔鬼般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你想想看那个画面。”
“你那位高高在上,敬若神明的夫人穿着一身囚服,戴着手铐脚镣,被带到这间肮脏的牢房里。”
“然后当着你的面在我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甚至为了让你开口,她不得不做出一些……嗯,你懂的,取悦我的事情。”
陈野的声音充满了暗示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孙德茂的心上。
“想必你也不想亲眼目睹你那位冰清玉洁的夫人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样子吧?”
“你……你这个魔鬼!!”孙德茂终于承受不住这最后的精神打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与此同时,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混杂着屈辱、绝望和痛苦的泪水。
他可以死。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最大的仇敌厮混在一起。
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所以陈野这个家伙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精准地抓住了自己所有的弱点,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自己的尊严和意志一点一点地,彻底碾碎!
而看着孙德茂那彻底崩溃的模样,陈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来孙大人是想通了。”
于是走到牢房门口,对着外面守候的狱卒吩咐道:“取纸笔来。”
“是,陈大人!”
狱卒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小跑着离去。
很快文房四宝就被送了进来。
“好了孙大人,我们时间不多,现在就开始吧。”
“我问,你答。”
“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不要做些无谓的挣扎,不然后果你懂得。”
孙德茂浑身一颤,那双失神的眸子里重新汇聚起了一丝光亮,然后认命般垂下了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你……问吧。”
陈野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