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浩然正气虽然精纯,但毕竟是无根之萍,只要我不断消耗,早晚能将它磨灭!】
这些念头在陈野脑中回响。
陈野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看着眼前的骷髅头忽然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让正在疯狂催动妖气的白骨女妖,动作又是一顿。
“你叹什么气?”她厉声问道。
陈野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陈野看着她,缓缓说道,“原本以为在这风月之地遇到一位红颜知己,秉烛夜谈,共论风月,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谁曾想美人画皮之下竟是一副枯骨。”
“你说这可不可惜?”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这番话再次让白骨女妖陷入了沉默。
她纵横世间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凡人。
面对她的真身,面对她的滔天妖气,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跟她在这里讨论风月和皮囊?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不怕死?”她忍不住问道。
陈野闻言笑了起来,“怕,怎么不怕,可是怕有用吗?”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为什么要在死前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副窝囊样?”
说这话时陈野脸上带着一丝洒脱的笑意,那笑容在浩然正气的白光映照下显得很是耀眼。
见此情景,白姑娘忍不住有些恍然。
就在这时陈野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骷髅头,眼神竟然变得有些炽热?
“白姑娘,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挺有意思的,所以你能不能趁此月朗风静之时给我跳一支舞,我想那一定很美。”
白姑娘彻底茫然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男人,不管是魔宗之中,还是外面的修行同道,不管是修炼多年的老怪,还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自己都能大致揣测出对方的心思。
可偏偏这个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令她生出了无限的好奇。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刚正气息的能量如同天河倒灌,狠狠轰击在揽月小筑的院墙之上!
整个院子,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院子里那股阴冷的妖气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哼!又是这帮讨厌的苍蝇!”
白姑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
她抬头望向院外,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儒生正带着几个年轻学子踏空而来,周身白光缭绕,气势惊人。
正是学宫的颜夫子!
“妖孽,在天子脚下都敢行凶作乱!还不束手就擒!”
颜夫子声如洪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显然是察觉到自己送陈野的那枚玉佩有所异动,因此便立即赶了过来。
白姑娘看着气势汹汹的颜夫子,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个连立言境界都没到的酸儒,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她虽然只是一具化身,但眼界和见识远非凡人可比。
因此她能看出这个颜夫子的实力虽强,但还没到那种能威胁到她的程度。
不过她也知道,跟这种读书人打交道最是麻烦。
他们的浩然正气对妖魔鬼怪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打起来就算能赢也必然会消耗大量的神念,得不偿失。
“罢了,今天的兴致全被你们这帮苍蝇给搅了。”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陈野,脸上重新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有趣的小家伙,我们之间的游戏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记住你了。”
“等我处理完一些琐事,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玩哦。”
说完她的身体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到空气之中。
“想走?!”
空中的颜夫子见状大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他已经认出了白姑娘身上那股气息的来历!
“既然是九幽宗的妖孽,那就更不能让你给跑了!”
说话间他猛地一抬手,一支古朴的毛笔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笔尖之上,浩然正气凝聚到了极点,散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封!”
颜夫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