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没事,本小王爷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着赵恒骑着马绕着陈野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道:“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换了身行头骑了匹好马,差点没认出你来!”
“我当时还以为是哪家的少年将军呢,没想到还是那个只会喝花酒的废物!”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周围还没进猎场的公子哥们都听到了,纷纷停下脚步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安远侯府的侯恩和忠勇伯府的钱易也在人群之中。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妈的,这赵恒怎么又盯上老陈了?”钱易低声骂了一句。
“还能为什么,这小子嫉妒呗。”侯恩撇了撇嘴,“你没看他那眼神,就差把我不服三个字写脸上了。”
钱易仔细一看还真是。
原来这赵恒平日里也自诩风流,没少跟陈野在青楼楚馆里争风吃醋。
可他的相貌实在有些丑陋,尤其在跟陈野两相对比之下,那些姑娘们就更是不吃他这一套了,每次都把他这个小王爷晾在一边,这让赵恒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今天看到陈野这副英武不凡的样子,他不由的无名火起,所以才故意跑过来找茬。
“老陈不会又要吃亏吧?”钱易有些担心,“要不咱们过去帮个腔?”
“帮个屁!”侯恩一把拉住他,“你觉得咱们俩加起来能斗得过他一个小王爷?”
钱易顿时蔫了。
是啊,人家是皇亲国戚,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看着吧。”侯恩叹了口气,“看老陈自己怎么应付了,希望他这半个多月读的书能有点用,至少……别被人当众打脸打得太难看。”
就在众人等着看陈野笑话的时候,陈野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恒,脸上甚至连一丝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说完了?”他问道。
赵恒又是一愣,他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结果陈野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说完了,让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赵恒冷笑道。
“不。”陈野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只是觉得小王爷你今天这身打扮有点……不太合适。”
“不合适?”赵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花了大价钱定做的银色猎装,又看了看手里这张名匠打造的宝弓,眉头一皱,“哪里不合适了?”
“太亮了。”陈野说道,“小王爷你想想啊,咱们这是去打猎,你穿得这么闪,跟面大镜子似的,离着八百里地那些獐子麋鹿就被你给吓跑了,你还猎个什么劲儿?”
“你……!”赵恒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靠这身行头在众人面前出出风头的,结果被陈野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周围的人群里也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赵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气急败坏的指着陈野道:“你懂个屁!本小王爷这是皇家威仪,你一个没落勋贵的废物懂什么!”
“对对对,小王爷说得是。”陈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我不懂,是我眼拙了。”
他这副一本正经认错的样子反而让赵恒更加憋屈。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而对方则在游刃有余的戏耍自己。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恒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陈野背后的铁胎弓,不由讥笑道:“说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背着那么大一张弓,装模作样的,你拉得开吗?”
“待会儿进了猎场别连只兔子都射不着,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野背后的那张弓上。
这张铁胎弓弓身黝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杀气。
一看就不是样子货。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传言中的废物纨绔到底能不能拉开这张弓。
侯恩和钱易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面对所有人的质疑,陈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没有急着去证明什么,而是看着赵恒,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王爷,你最近是不是晚上总睡不好,白天精神也不济,还时常觉得腰膝酸软,力不从心?”
赵恒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陈野说的跟他最近的身体状况简直一模一样!
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大不如前,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