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他放弃了,收拢双腿以打坐的姿势看向楼压星的方向。
楼压星覆手站在门前,看着那些修士渐渐远去,许久,才缓缓转过身。
一众弟子看见楼压星的脸都吓了一跳,虽然师父的脸很可怕,但从拜入师门时他就长这样,看久自然也习惯了,但此刻这张脸的表情却透着一种漠视。
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放在眼里。
跟平日那种悲天悯人的样子截然相反。
楼压星淡淡道:“你们先出去,我要想些事情。”
“是。”所有弟子赶忙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屋子,只有闻知强撑了半天还是站不起身,也没其他弟子过来扶他。
闻知咬紧牙再次尝试,就瞥见一双脚已经走到他面前,他抬头对上楼压星的视线,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肩膀抖了一下。
“若我真取了你的血,你恨不恨我?”楼压星问。
闻知不懂他为何这么问,微微垂首:“弟子不敢。”
楼压星反问:“是不敢恨,还是不敢说。”
闻知无言。
看着楼压星抬起的手,他还以为又要被打,下意识绷紧身体。然而下一瞬,双肩被一双手拖住缓缓站起来,一股灵力注入,闻知忽然感觉周身一轻,下肢沉重的灌铅感消失了。
他看向楼压星,后者却已经松开他,转身朝屋子深处而去。
似乎刚才的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
闻知转身离开,走到门槛前脚步微顿,犹豫片刻他还是转身,朝着屋内抱拳行礼:“今日多谢师父。”
“谢我什么?”
闻知觉得这是明知故问,可楼压星非要问他只能答:“今日若不是师父出手帮相助,弟子就要被他们取血了。”
楼压星闻言转过身,看向门口,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刚才我是在帮你?”
闻知蹙眉:“难道……不是?”
“呵”楼压星轻笑了声,一摆手,被叠起的屏风自动打开挡在师徒二人之间,隔绝了闻知视线。
“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在没有其他人看到的情况下,闻知眉心使劲拧起,他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就算再少年老成,此刻听着楼压星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让他倍感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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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再追问,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屏风后楼压星终于可以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藤椅上,双眸重重合起,深吸口气,从刚才恢复意识开始他就觉得累极了。
动了动脖子,脸上传来的阵痛让楼压星皱起眉,一道皮肉撕裂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楼压星倏然睁开眼,他赶忙运转灵力到脸部,撕裂才堪堪停止。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茶盅,只见原本在耳边的伤口已经延伸到了腮部,只差一寸就要跟唇角相连变成小丑似的血盆大口。
这就是火岩蛇的诅咒么。
楼压星立即连接自己的意识领域,他能成为暗夜区的最高管理者,靠的就他觉醒了万中无一的特殊异能——【复制本】